Bust Sh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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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November 06, 2007

人生的謎


人生的謎

羅錫為牧師
2007-01-03

在人生裏,有許多費解的事,好像個謎。有些事沒關重要,不會費工夫去找答案。有些事,就算窮一生去追尋一個答案,也看不出端倪。有時,「謎底」會在某一個時機忽然跑出來,就會恍然大悟。

小事如多年前,一家人到加拿大小島度假。潮退時,在海邊撿了些海星,回到度假屋,放在陽台上曬乾。第二天,發現少了一兩隻海星,遍尋不獲。難道是給差不多曬乾了的海星會爬回海裏?幾年後,我家的「美曲」小狗小鈕扣,偷吃放在壁爐邊的乾海星,有一角仍啣在嘴角,我們才明白當年那失蹤的海星原來跑進牠的肚子裏。

又有一次,水族箱裏的紅耳龜,原本有兩隻,不見了一隻。不會是「被提」了吧?也是找不著它。幾個月後,在房子一個角落看見了它,仍活著。沒法解釋牠怎樣爬出水族箱,掉到地上。不過,終於把牠找回來,了結了另一件失蹤懸案。

在生命裏,看到很多人和事,有些與自己有切身關係的,卻猜不透,那些事件為何會發生?真相如何?日子久了,好像放下了,不再追究,或淡忘了,但是沈澱在心底,變成潛意識中一些「未了的事」(unfinished business)。偶爾會浮現出來,仍要把它壓下去。當人生的智慧和閱歷豐富起來的時候,那些封塵的卷宗,又會展開,當然要有澄明的,平靜的心境去看,仿佛自己是局外人,再看那件事的前因後果。眼前一亮,都了悟了。回頭一看,頓時體會「傳道者」所說︰「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傳3:1)。然後明白,上帝如此帶領我們經過那些日子,那些不解之謎,是上帝所定下的時機,讓我們跨過那些門檻,或越過那些幽谷,得著圓融的生活智慧。

「傳道者」參透了這人生道理,說出以下剔透的哲理︰

「智慧人的心能辨明時候和定理。各樣事務成就都有時候和定理,因為人的苦難重壓在他身上。他不知道將來的事,因為將來如何,誰能告訴他呢?無人有權力掌管生命,將生命留住;也無人有權掌管死期;這場爭戰,無人能免;邪惡也不能救那好行邪惡的人。這一切我都見過、也專心查考日光之下所做的一切事。有時這人管轄那人,令人受害。」(傳8:5-9)

在我們生命裏,或打過許多場大小戰役、或受過無理的人所管轄,或遭遇到生死時刻,或受無常的際遭所折磨。過去的事,尚且無法一一明瞭,將來的事,也不能掌握。那麼,我們任遭何時,都要豁然開朗,以平常的心,信靠主的心,仰望著日光之上的主,走日光之下的人生路。跟主而行。到那保羅在哥林多前書十三章所說的,「面對面的時候」,一切的謎底都打開,而誰是誰非?是功是過?都不重要了。因為,只有愛是能超越時間的山嶺,和死河,直至永恆。主的愛,就是每天活下去,向前走的動力。愛是開解一切人生之謎的線索,主容讓那些事,在我們身上發生,是主美意。在主愛裏,不會有疑懼,因為主必保守看顧。

传道者的素质

传道者的


日期:2007-11-06

从苏佐扬牧师的圣诗,说到赵君影牧师,说到上一代的传道人。那一个时代仍在世上的,硕果仅存的不多了。我们只能从认识他们的人的追忆和他们的著作去学习他们的榜样。最好的材料是他们写作的「诗」,比理论著作,更能触摸我们的心灵。写诗,是一种感动和体会,从右脑,从心里发出来的。所以,边云波写了一本薄薄的《献给无名的传道者》,是一首叙事诗。这首诗就能召唤了无数的青年,跟着他走上十字架的道路。倪柝声写了一本《主工人的性格》,但给后世事奉主的人的影响,反而不及他作的一首圣诗《让我爱而不受感戴》。

赵君影写的圣诗,最能说出一个传道者内心的挣扎,如性格的模造。例如这一首《主啊我心爱你》,是他在四川教神学时作的圣诗,曲是苏佐扬谱的。从前的圣诗都是先写词后作曲。


1. 我眼流泪,我心破碎,主啊,我心爱你!

或遭敌对,或遇误会,主啊,我心爱你!


2. 衣不蔽体,食不充饥,主啊,我心爱你!

无处可栖,无势可依,主啊,我心爱你!


3. 家人离弃,朋友嘲讥,主啊,我心爱你!

吞声忍气,默默受欺,主啊,我心爱你!

副歌:主啊!我心爱你,现在爱你,永远爱你;

   任凭海枯石烂,主啊!我心爱你(爱你)!

这是对主倾诉,对祂说,no matter what, 我也爱你。我年少时,教会有些聚会还有人会唱这首诗。今天,时代不同了,这首圣诗很少唱了,差不多给遗忘了,因为其中的处境好像不会发生的,唱起来会被认为是自怜自爱。可是,一代神的仆人的生命,就在那些境遇中操练、磨励出来。

今天,走天路的人,不一定贫穷到「无处可栖」,但仍是「无势可依」。事主爱主要流泪吗、会心碎吗?会遭敌对吗?会遇误会吗?会受欺而默默忍受吗?而那并不是逆来顺受的懦弱性格,而是一种坚持、在最恶劣的环境下肩负使命的耐力。是在山上宝训所说,天国子民的属灵质素。颠覆世界的,正是这些生命的质素。主说︰「飞鸟有窝,狐狸有洞,人子却无枕首之处」。

难道我们为祂而活的人,就可以比我们所事奉的主好过一些?

Monday, November 05, 2007

一顆對主貼服的心


一顆對主貼服的心

日期:2007-11-05

羅錫為牧師

年青時代,常有人問我為什麼會讀神學?為什麼要當牧師? 我所說的那個時代,並不遙遠。不過,那個時候,要踏上神學院的路,是要有一番掙扎的。再比起早一、兩輩,更不是人人願意走上的路。因為,那不是一條有出色的路,當然也不易走。

挑起我回想這些事的,是蘇佐揚牧師和趙君影牧師兩位的聖詩。蘇佐揚牧師,是上一代巡迴佈道家最後一位。聽到他返回天家的消息,把他的天人聖詩和天人短歌拿出來再唱一唱。有幾首也是我愛唱的,是和趙君影牧師合作的,例如《主若是》、《盡忠為主》、《主啊我心愛你》。趙君影牧師也是現代中國教會代表性的人物,他是「全國基督徒大學生聯合會」的發起人,時維1945年。可是,傳道是他曾輕視的「行業」。他年輕的時候,和其他有志氣、有才華的青年一樣,都不願意當牧師。他說︰:「三十六行,敲鑼賣糖,行行都行,就是牧師不當。」宗教只是他生活的點綴,直至1930年,在計志文牧師的佈道會中決志,四年後奉獻。他寫的《主若是》,是我愛唱的。教我聲樂的陳之霞老師,也愛唱,時時在班上獨唱這首聖詩,以作示範。歌詞感性動人,譜上的曲也很優美。詩云︰
           
1.主若是玫瑰一朵,我就是綠葉一片,             
主與我心心相印,緊緊的以愛結連。             
任憑是風狂雨暴,同甘苦朝夕相見,
            主若是玫瑰一朵,我就是綠葉一片。

          2.主若是一首詩詞,我就是愛的音樂,
             跳躍著高聲歡唱,像一隻晨鳥清歌。
             主與我此唱彼和,心靈間默契配合,
             主若是一首詩詞,我就是愛的音樂。

            3.我若是冷若冰霜,主就是冬日太陽,
             祂熱情十架大愛,感動我鐵石心腸。
             但願我溶為溪水,直流到主愛海洋,
             我若是冷若冰霜,主就是冬日太陽。

            4.我若是一塊荒地,主就是及時甘霖,
             祂的恩沛然下降,滋潤我乾渴的心。
             我不再白佔土地,開花結果扎根深,
             我若是一塊荒地,主就是及時甘霖。

  詩歌反響了一位神的僕人與主的關係,唱的時候,字裏行間傾露了對主何等的愛慕,對主的心是那麼貼貼服服,好像一首「雅歌」。而詩歌的作者,是一位在一個動蕩不安的大時代裏,頂著風雲變色的政治局勢,帶領成千上萬的中國大學生信主,並踏上宣教路的屬靈領袖。 一位為主衝鋒陷陣神的僕人,裏面原來有這麼一顆對主「貼服」的心。也要那麼一顆貼服的心,才會回應主的呼召。

誰有這麼一顆對主貼服的心?

Saturday, November 03, 2007

谁是老板?


誰是老闆?


羅錫為牧師2006-12-18

我在真証傳播事奉時,有一天,有人打電話給我,請我準許他在他經營的餐廳播放我們拍的影片。我當然樂意免費讓他播放。為了傳福音,我向電視台「買時段」播映福音節目也願意呢。

那家餐廳叫「誰是老闆」。很特別的名字。有一本書的題目叫《誰是老闆》,那本書應該看一看,特別是做「老闆」的、做上司的要看。餐廳老闆選了這個「寶號」,靈感可能從那本書來,我沒有問他。 每逢經過「誰是老闆」,我都會進去吃個午餐或茶餐。如果老闆不太忙的話,會跟他聊一聊。「老闆」當然是基督徒,他說,初開業時,客人會問他「誰是老闆」是什麼意思。那是個不硬銷的傳福音方法。

昨天,在主日崇拜和下午的聖經講座,請來鮑維均牧師,信息的主題,也是與「誰是老闆」有關。上午主日崇拜,他以掃羅和大衛比較,要我們在聖誕將臨時思想︰「誰是我們的王?」下午,他從聖經神學的觀點提醒我們,我們要作個「非常」感恩的基督徒,不是因為上帝給我們什麼好處而要感恩,而是因為「基督」是主,我們要常常謝主隆恩。

鮑牧師說,「拜偶像」的意思是什麼?拜黃大仙固然是拜偶像,但從掃羅失敗的經歷,指出向上帝祈禱和獻祭,表面上合符聖經,也可以是「拜偶像」。他說,如果這些本來是「屬靈」的行為,如果光是為自己「利益」而作的,無讑是藉祈禱或獻祭,「利用」上帝來解決自己的問題,在聖經的亮光中,都是「拜偶像」。

合神心意的祈禱和敬拜,是以上帝為中心的。我們敬拜、事奉及向祂禱告和感謝,不為別的,只因祂是「主」、祂是「王」。人間沒有「完全」的人。掃羅做了許多錯事,失敗了,上帝不喜悅。大衛也做了錯事,他做錯的事,有的比掃羅更嚴重,如姦淫、謀殺等。他們兩位都向上帝認罪。先知指出大衛犯罪,他真心的,謙卑的認罪,悔改。他留下許多有深刻反省的悔罪詩。掃羅也向撒母耳承認有罪,表示要悔改。但只是個表面的行為,目的是要鞏固自己在百姓面前的權位。於是,大衛被上帝使用。歷代志上記載大衛不單治國,也「建造」聖殿。殿宇,要到所羅門王時才施工建築,但歷代志的作者,把日後的聖殿敬拜、禮樂和規模,都歸功於大衛,把他視為帶領百姓敬拜上帝的「宗教偉人」。他是個合神心意的王,因為他以上帝為他的王,並敬拜、事奉他。同是以色列的王,一個屬肉體,不蒙上帝喜悅。一個屬靈、被上帝使用。分別就在他們其中一個知道誰是真正的王。

今天,「皇帝」和我們沒有什麼切身關係,皇帝也管不了我們些什麼。但是「老闆」沒有人不會不明白吧。一個基督徒明白「誰是老闆」,他過的生活,作的事,都會完全不同。所以,我們必須搞清楚,我們的老闆是誰,否則我們就糟透了。

魔鬼的试探用盡了

魔鬼的試探用盡了



羅錫為牧師2007-10-17



上個禮拜六,在青崇聽劉姑娘講道。她講魔鬼試探主耶穌。主題是出自路加福音4:1-12。



這是我很熟悉的一段經文。從前牧養的教會,規定講道的經題,叫做「三代經題」。三年一循環將聖經主要內容讀完一遍。「對觀福音」(馬太、馬可、路加)都記載了耶穌受試探,所以每年都有機會在主日崇拜講道講這個題目。講了十多年。神之兒女需要不住提醒,謹防魔鬼的試探。這個題目永說不完,因為牠誘惑人的點子,曾出不窮。記憶中,每一年講這個題目都寫新講章。可能,快十年沒再講這個題目了,在青崇聽道時,路加福音第四章好像很新鮮。忽然,第十二節好像從聖經中跳出來,直撲我的眼睛。



路加福音說︰「魔鬼用完了各樣的試探,就暫時離開耶穌。」



魔鬼有諸般試探可用,但牠的試探有窮盡嗎?新譯本把「用完」譯為「用盡」,意思是一樣的。在四十畫夜,魔鬼把牠用來引誘主耶穌離開上帝的辦法都使了出來。這一節經文,只有路加記載。馬大和馬可兩本福音都沒有。馬太和路加都說了「三個試探」,但是,那狡猾奸險的惡者,不只三度板斧。人們通常說耶穌在曠野受了魔鬼「三個試探」,其實不止於三個。三個試探,按路加說,是變石頭為食物充飢,拜魔鬼換取萬國榮華,和在聖殿頂跳下證明上帝的保護。我們讀聖經的時候,以為放在最後的那個試探最嚴峻。 路加和馬太福音都先說把石頭變為餅。但第二、三個試探的次序不同。馬太福音把從聖殿頂跳下的試探放在萬國榮華之前。為什麼會有次序不同?有聖經學者說,路加和馬太按自己的「神學觀點」和寫作主題,把材料作不同編排。是不是路加認為對主耶穌來說,比從聖殿頂跳下是比萬國榮華是個更高層次的挑戰呢?



可能如此。未必全對。



佛教,道教和民間宗教的「修行故事」,都有仙佛或聖人得道之先,經歷重重魔障,一個比一個難以應付,證明他們的道行一步一步提升。羅馬天主教會的靈修傳統,也有聖人修練靈性,像登上一層又一層境界。像李小龍電影「死亡遊戲」,登上塔頂,要殺低每一層的高手,愈往上去,對手敵人的實力愈強。試探就是試探,每一個都一樣凶險,要置我們於死地。不少靈程高深,或曾被主重用的人跌倒,都是一時軟弱,掉進一些最明顯不過的陷阱裏,犯的罪都是很低層次的。所以,能應付「萬國榮華」的引誘,需要運用的「功力」不一定比抗拒變石頭為餅為高。三個試探,只是魔鬼各樣試探的樣本。魔鬼其實不介意人信上帝,只要人指使上帝用來替自己服務,或者將一些肉身或虛榮的欲求,當作上帝,他就達到目的。神的兒女或許曾為主放下一切,擺上自己,並且勝過魔鬼的試探。魔鬼詭計不能逞,或許會「暫時」離開我們。但牠會回來,牠不會只用那兩三度板斧,而會用各樣試探。



諸般試探,萬變不離其宗,不外乎物質、名利、權力,情慾、驕傲等。而抗拒之法則一,靠近上帝的心靈。


Friday, November 02, 2007

爱与权


愛與權

羅錫為牧師


今天,我們的生活出了什麼問題?

權與愛失衡。
差不多所有問題都出來這裏。

Tony Campolo (美國著名傳道人 社會學家)寫一本書,書名直譯為《權力的幻像—嚴肅呼籲接受耶穌對權力的做法》(The Power Delusion︰A Serious Call to Consider Jesus” Approach to Power)。這本書在上一個世紀末出版。他以牧者和社會學家銳利眼光觀察世情,在書本開章明義的說︰二十世紀人類所彰顯的罪的核心,就是我們都神經質地要一切受我們控制(our neutrotic need for control)。進入廿一世紀,世情也不兩樣。

於是,在我們生活處處,都有一場「權力遊戲」(power game),在家庭、社會、世界政局、甚至在教會裏。例如在家庭裏,就有十分複雜和激烈的權力運用。丈夫要控制妻子,妻子要管住丈夫。父母想兒女接受指令和安排,兒女卻不想受控制,因為他們自己想作主。

美國有一位作家Willard Waller,最近,人們發現他在上世紀三十年代寫的書對婚姻、家庭有很多體會。他自己來自破碎家庭,他的婚姻生活也不快樂,離婚收場。於是研究別人的家庭為什麼美滿?他的結論,婚姻破裂也是權力慾害的。人性潛在著對權力的渴望,做成人生的不幸,婚姻的失敗。他看見,人們想要控制自己的伴侶(有權)時,就會把愛收起來。結果,「誰最有權,誰愛得最少。誰愛得最多,誰的權力最少。」Waller 稱之為「最少利益定律」(the principle of least interest)。
無權的人不一定有愛。有愛的人,必定會為愛的緣故,願意放下自己的權利。

基督耶穌降世,放下上帝的尊榮,謙虛自己,生在馬棚裏降生,死在十字架上。他選擇了一個人看來是軟弱無能至極的位置,卻成為得著並改變我們的上帝的大能。

Thursday, November 01, 2007

一代圣诗大师師蘇佐扬


一代中國聖詩大師蘇佐揚

羅錫為牧師
日期:2007-11-01

蘇佐揚牧師被主接回天家,享年九十一歲。

我是唱蘇佐揚牧師的「天人短歌」長大的。他一生作了五百多首短歌,三百首聖詩。我可以隨口唱出來的,有幾十首,如︰

「迷路的羊,迷路的羊,回轉吧,回轉吧,耶穌救主今天尋找你……」

「耶穌,耶穌,是我至好朋友,耶穌,耶穌,時常幫助保佑……」

「大山可以挪開,小山可以遷移,但主的慈愛永不離開你。」

「壓傷的蘆葦祂不折斷,將殘的燈火,祂不吹滅。」

「主愛我必愛到底。」

還有許多許多經文短歌,當年在主日學唱,在小學的早禱會唱,在夏令會唱。有些作品已編入教會的詩本。如《世紀頌讚》380首《祢知道我愛祢》,是他作曲的。在我們教會崇拜,曾選了《主的妙愛》做回應詩,也是他的作品。這些都是我愛唱的詩,還有一首《你愛主嗎?》,歌詞說︰「你說你己經相信耶穌,為何你對他信不真?」自年青時代代就提醒我要愛主。上述三首都是我的「金曲」。

多產的聖詩作者,英國有衛斯理兄弟、美國有失明的Fanny Crosby (記得她的《有福的確據》嗎?)、中國要數蘇佐揚了。沒有別的中國人作聖詩比他更多,更流行全世界的華人教會。

蘇牧師的聖詩為什麼能摸著我的心?因為他的聖詩都很易唱,很容易上口。經文短歌,幫助我把神的話語常放在心間。他主要用中國調譜曲,有些是改編中國調子,有些是創作的,具本土特色,即所謂「本色化」。最重要的,他的詞有深刻的屬靈內涵,人稱他為「佈道家」,因為他的短詩是佈道的上佳材料。唱他的詩,會得著安慰、激勵、教人內省、默想。蘇牧師的詩歌,與內地會編的《頌主聖詩》(證道出版社出版),和倪柝聲等主編的《小羣詩歌》,曾陶造了一代中國基督徒的屬靈氣質。

我希望教會能舉辦一個蘇佐揚牧師聖詩分享會,不單是為懷舊,為了追念一位剛被主接去的主的老僕人。我相信,來一起唱的人,都會得到靈性的激勵。

宣教士那麼近


宣教士那麼近

羅錫為牧師
2007-10-23

在過去不長不短的日子中,和世界各地的宣教士扯上了點關係。

從前是靠書信報消息,現在有了電郵,宣教士的近況很快就收到了,他們雖然在天涯海角那麼遙遠的地方,但是電郵一會兒就有來有回,好像和他們很接近。與教會差傳部有關係的不說,和我經常有聯繫的宣教士,散佈天下,包括中國、中亞、日本、中東、非洲,印度、南美洲。有些原本是認識的,其中有的是朋友,同學,也有從前的學生。有些宣教士是在不同場合遇上而認識,一直能保持著聯絡的,都已成為他們的「禱伴」。他們路過時,或會見見面,或只能通個電話,談起來很親切,都很熟悉。全因為他們的代禱信上,事工例行要報告,但是都會提及他們的家庭和心情,所以對他們的生活,可能比近在身邊的同事、朋友瞭解更多。

宣教士在禾場上,或者有別的宣教同工,或本地教牧同工一起事奉,可是心情仍是孤單。不談要完成傳福音的任務有多麼的艱鉅,光是在異邦生活,就要適應很多事情。有人記念他們,為他們守望,就成為他們得力的來源。我讀他們的信,開啟他們發的電郵,為他們代禱,就成為了他們的「支持網絡」,而這個網絡的建立,全憑一本「地址薄」。

今天,收到非洲來的電郵,一封長長的代禱信縷述了他們全家,和差會遭遇的各種事情。我簡短的回了信。半小時內,收到回覆。宣教士說,大半年前他的手提電腦給人偷了,失去了裏面很多珍貴的資料,其中最重要的,是電郵郵寄名單,那是非常痛苦的事。他說,那封信是怎樣發出去的?是翻尋了很舊的檔案找出來的。發出去後有二百封打回頭,因為郵址失效。住宅或辦公室搬了,郵差會有本領把信送到新的地址,但電郵卻沒有這個功能。他說,我的回信令他多麼的興奮,讓他知道不是孤軍作戰。他的電郵不是全都石沉大海,至少有一個人給了他鼓勵,並表示他說故事,能對遠方的一個牧者有迴響。收到代禱信寫個回覆,對發信的人原來有那麼大的鼓舞,尤其是個宣教士。

他們是那麼近,也是那麼遠。

Wednesday, October 31, 2007

「為神作工」與「作神的工」

「為神作工」與「作神的工」

羅錫為牧師

翻開存檔的文章,三年前大概這個季節,寫了一段「靈修分享」給教牧同工和執事們。我說,不能做個「忙」牧師。

那些話是回應畢德生(Eugene Peterson)說的。他曾說過,牧師的大忌是「忙」。

婦女團契每年十月,新年度剛開始,都請我分享信息。第一年我說,她們的銜頭是「家庭工程師」(domestic engineer),第二年告訴她們,孩子「開學」了,她們也開學了,讀神的話語不要間斷。今年我用了「馬大和馬利亞」為思想的主題。

我曾講過一篇道,替馬大「翻案」,那是我比較年輕時的想法。今天的體會不同了,主耶穌「責罵」了她,是為讓她明白,馬利亞所得到的,是人能從祂那裏得到最上選的好處。

三年後,我發現自已經「忙」不過來了。

「忙」是牧師容易掉進去的陷阱,那個「成功」的牧師不忙?畢德生牧師不忙,他主張「默想牧師」(contemplative pastor )。他拒絶了所有應酬和事務,包括開會,甚至辦公室的事務,專心禱告、寫作、講道和替人作「靈程導引」(spiritual direction)。有人愛看他的書,跟他學習。我也愛看。有人對他不以為然。認為他太「無為」,教會沒有明顯的「增長」。於是他後來教神學去,並專心寫作。

畢德生是畢德生,他可以「無為而治」。看見神的家裏有太多事要做,有人要服侍,我們心裏的「馬大」就會跑出來,撐住場面。馬大是為了愛主,把她「服侍的恩賜」運用出來,為主作工,那是無可厚非的。但是,思慮纏住了她,在忙亂中發現只有她在做,沒有人幫忙她,她就昏了,她就埋怨了。然後,主竟然苛責了她。

馬大的情緒會更低落,回到廚房去繼續辦事時,她的廚房頓時變成黑暗世界。為主出了滿身汗水卻討得這些責備。可是,如果她能在這困擾,不滿,甚至灰心的情緒中,讓主的恩典像一絲亮光透進她心靈的黑暗裏,她會像古往今來那些屬靈的人一樣,靈機一閃,明白了主的心意。當她端起一盤盤菜拿出來的時候,她會從一個「為神作工」(working for God)的人,變成「作神的工」(doing God’s work)的神的僕人。

我們在「忙」著為神作工,還是「作神的工」嗎?

香港信徒忙﹗茫﹗亡﹗


香港信徒忙﹗茫﹗亡﹗

羅錫為牧師


難得的機會,來了幾位訪客,是從前在溫哥華牧養的教會執事夫婦。這位弟兄從前當過我教會的執事,讀過神學,常在教會講道。不約而同,也來了個溫哥華教會的女牧師,做青少年工作,他們回來旅遊探親。請客的也是從溫哥華回流,從前溫哥華教會的執事,現在是香港教會的義務宣教師,坐滿了一桌。

席間,女牧師問我,在香港牧會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我一時答不出來。

如果問我在溫哥華,或加拿大牧會最大的挑戰是什麼,我可以不假思索就說,是華人社區多元化。西人以為加拿大的華人都一樣,是一個”homogeneous group”。其實不是。在加拿大當牧師,兩文三語一定要有把握,隨時要用英語,國語(普通話)和廣州話講道。土生的華人,或許能聽及會說一點中文,但聽道非用英語不明白。說國語(普通話)的一群,來自五湖四海,台灣來的、大陸來的或東南亞來的。說粵語(「省」話)的,有新移民、有留學生、有老華僑。文化差異比想像中大。

猶記得多年前,請了喬宏來教會的福音主日講道。他用國語講,說的是藝人信主的見證。他舉例中有香港電視節目的「K-100」。替他傳譯的,是個在澳門長大,在台灣當過空軍的弟兄,國語和廣東話都很流利,但他就無法把「K-100」翻出來。他根本不知道「開一百」(用國語發音),用廣東話應該怎麼說,就給卡住。喬宏跑慣江湖,即時發現難處,轉了話題。否則,那位弟兄無從傳譯下去。

不概用英語講道也是一樣。不能把中文講道翻成英文,因為說了他們也不會身同感受。我最初講道,青年人告訴我,我的英語還不錯。當然「不錯」,因為我很小心核對文法錯誤,所以句子都按我學過的英文語法去寫。他們的評語是太像「教科書」了,即是說,不夠生活化。在加拿大生活了幾年後,看報紙、看電視、看體育節目、看漫畫,加上與女兒一起成長,才慢慢的懂得用他們的成語、笑話、和small talk。

「兩文三語」外,教會各部事工「一把抓」。我是到後來教會人數多了一點,才可以請到一個說英語的傳道,分擔青年工作。所以,在加拿大做牧師最大的挑戰,是要像個「萬能老倌」,不單能講道,也肯「跑龍套」。

那麼,在香港牧會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香港人都太忙了。基督徒為生活忙,信徒領袖為生活和事奉,更忙。

忙﹗茫﹗亡﹗

這是多年前我一篇佈道信息的題目。

Monday, October 29, 2007

公道在天



公道在天


羅錫為牧師



我為什麼相信上帝?因為人間有種種不公平的事,要有一位上帝,在永恆中,賞善罰惡,主持公道。偉大的哲學家康德也是那麼主張。


要等到末日來世才有審判,未免太遲吧。是的,有許多不公的事似乎在今世沒法「撥亂反正」。仗勢欺人的惡人,似乎仍招搖得意。我們會看得見「現眼報」嗎?如果我們不信天上有個主宰,我們根本不會對公道有任何期望。我們心裏的忿忿不平,亦只有向上帝申訴,並迫切的等候祂把我們從「困境」中釋放。昨天,在慕道班上,話題扯到「上帝的審判」。人間的種種冤屈和不平,到何時才可以得到昭雪?上帝會審判,我們都相信。但是,是等到死後,等到來生嗎?是否太遙遠呢?今天,我們迫切期待上帝彰顯祂的公義,而如果不能看見的話,人會懷疑,到那個時候就會擺平嗎?


設想你是約瑟,在波提乏家中,他做對了事,卻給老闆娘誣告,身陷「天牢」,有理說不清。誰會聽他的辯解?有誰可以幫助他?坐牢的滋味不好受,「冤案」比懲罰所帶來的痛苦更難咽下去。在那個處境中,約瑟是清白的,但他什麼也不能做,他也沒有做什麼,默默接受那加諸他身上的苦難。約瑟坐牢去了,上帝沒有救他脫離牢籠,卻與他同去。在監牢裏,上帝加給他恩典,把那個地方變成一個令他高升的台階。有一天,他從牢獄出去,升做埃及的宰相。


我們有時落難、或遭陷害,令我們難堪,受到極大的虧損,那個境況是別人不能明白的,連至會誤解我們。但是,屬於主的人心裏明白,人情冷暖,是非黑白,主會知道。有一天,在上帝的審判台前,一切隱情,都會顯露。不過,在今天,似乎是邪惡的權勢肆虐,行正途上的反而吃了虧,弱小孤苦的給人欺凌,應得的利益或機會給人奪去,清白的人被人誤會,幫助別人卻給他反過來咬了一口……你可以填上空白,把一切的不平、怨憤、烏氣都寫上去。都填上去後,想一想,你能作什麼?你可以爭取到底,或許能爭回一些。也可以交給上帝,讓祂替你作及時的辯護。


約伯相信,「現今,在天有我的見證,在上有我的中保。」(約伯記16:19)
日期:2007-10-29

奇異恩典與韋柏福爾斯


奇異恩典與韋柏福爾斯

羅錫為牧師

二百年前英國廢除販賣奴隸,沒有鬧出像美國的南北內戰,但是,有過一翻經過激烈的鬥爭。
這與一個人物和一首聖詩有關。

沒有聽過韋柏福爾斯這個名字的,可能聽過「奇異恩典」這首歌聖詩。「奇異恩典」不是韋柏福爾斯作的,作者是他的屬靈導師牛頓。那個牛頓不是科學家,給樹下掉下的一顆蘋果打在他頭上而發現「地心引力」那位。那位和韋柏福爾斯有關的牛頓是個牧師。他曾經做過販賣黑奴勾當,後來信了主。他是個悔改信主的奴隸販子。「奇異恩典」是他的自傳式的詩歌,是一個活生生的見證,所以是那麼感動人,並流傳到今天,並給了韋柏福爾斯在信仰和仕途上的靈感。我們可以把這首詩歌,說是個人得救,勝過罪惡權勢的詩歌。如果和韋柏福爾斯所作的事來看,應該可以稱為受奴役爭取翻身、得救的「背景音樂」。

其實,奇異恩典可以編上雄壯的伴奏。不知道這些事的人,應該趕快去看看「奇異恩典」這齣電影。
二百年前,全世界都以為蓄奴是「天公地道」的事。他們認為有些人天生是做奴隸的,又或者戰敗了,或種種當時認為合理的原因,人是可以當做貨物,或是牲畜賣買的。而奴隸的「貨源」,主要是非洲,那些被視為落後、野蠻的人種。他們會被強搶,擄劫,去到中東、歐洲,及殖民地去勞動。

當時,世界上沒有國家禁止販賣奴隸。英國是第一個禁止販賣奴隸的歐洲國家,但經過很多時間的「政治抗爭」在把法例定下來。那位叫做維廉韋伯福爾斯(William Wilberforce)的年青英國國會議員,就是那個力排眾議的人。由於他,200年前英國國會終於發表《廢除販賣奴隸書》,為英國這在人權歷史上其中最羞恥的行為劃上終止符。我們記得美國林肯總統的《解放奴隸宣言》(1862-1830),但很少人知道韋柏福爾斯。如果沒有韋柏福爾斯,就沒有林肯。

韋柏福爾斯是個基督徒社會改革家,他的主張來自聖經的真理。他鼓吹並推動社會改革的力量,來自信仰。今天,世界上仍存在使人受奴役的制度、這肯定與上帝造物的原意,和救贖的心腸是不符合的。這一個世代,仍需要有韋柏福爾斯的人,為上帝的國度興起,將上帝的奇異恩典,譜成一首又一首悠揚,壯烈的凱歌。

Saturday, October 27, 2007

宣教事業進入「戰時」狀態

宣教事業進入「戰時」狀態

羅錫為牧師

一群韓國基督徒在阿富汗蒙難的時候,我把厚厚的1981年版英文本《普世宣教面面觀》翻閱一遍,竟沒有一篇提及宣教士遇到威脅生命安全的處境。有一篇的題目是︰《預備︰付代價》。說宣教士要做好預備,卻沒有說到冒死傳福音的代價。難道二十一世紀的宣教士的生命比上兩個世紀的宣教士貴重一點?

《普世宣教面面觀》的主編之一Ralph Winter ,二十五年前寫了一篇文章,痛陳富裕的生活毒害了教會。他說,為要完成大使命,教會必須從「平時」(peacetime)狀態,投入「戰時」(wartime)被徵用「參戰」的狀態。他拿一條船作比喻,那是著名的英國的馬利皇后號,現在泊在美國加州。這艘豪華郵輪,已改裝為酒店。但是,它在第二次界大戰時,曾被英國海軍徵用做運兵船。改裝之後,原本載客三千,變成一萬五千人。

打仗不是「遊船河」,大家都要擠一點。

Ralph Winter 針對美國的「救自己文化」(save yourself)說的。他說,教也掉進同一的陷阱裏。什麼叫做「救自己文化」,就是主所說的︰「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和福音喪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可8:35)他挑戰教會,要教會為福音的緣故「喪掉生命」。「喪掉生命」只具刻苦、犧牲的精神意義嗎?主耶穌的原意是「殉道」。今天,上帝的兒女的,可否以宣教為志業,願意將「生命的代價」擺上嗎?

這就是所謂投入戰時狀態。

若我聲稱,今天宣教事業已進入「戰時」狀態,包括冒死精神,有人會以為我是個宗教狂熱份子。不過,我倒希望看到宣教學者寫一篇文章,討論教會應否差派宣教士到危險的地區去,像阿富汗。

教會應該進入戰時狀態,無論在前方或後方,或在宣教的補給線上。基督徒是否應該把生命過得簡樸一點,教會經費應省則省,把資源集中起來,支援宣教事業呢?

Thursday, October 25, 2007

方舟「传说」有訛




方舟「传说」有讹

罗锡为牧师

最近,又有发现方舟化石的报导,甚至有土耳其的考古学家出来说话。土耳其信伊斯兰教,不相信方舟在他们国境内。

先看一段在网上读到,剪贴下来的报道。分题是︰「关于挪亚方舟的记载」。下面是原文照搬。
「据基督教《圣经》及伊斯兰教圣典《可兰经》记载,大洪水后挪亚方舟停于土耳其东部的亚拉腊山。土耳其当地流传着方舟的传说及其停泊位置的秘密。近代有人造卫星图片、寻获木块等有关发现方舟的报导,令人相信方舟依然存在。当地人相信,亚拉腊山方舟遗骸在1840年地震之后,断裂为三段,分布于山上不同地点。」

这段报道犯了最基本的错,没有读过可兰经,或对回教徒对方舟的「传说」根本未考证过。若对可兰经故事有最肤浅常识,或问一问信伊斯兰教的人,洪水退了,努海(即挪亚)的方舟停在那里?他们都不会指向亚拉腊山。

据《国语可兰经》第十一章四十四节说︰「命令说︰地啊﹗把水吞下,云啊﹗散去;水于是销灭了,事己大定,舟遂泊于朱定。」《国语可兰经》译者注︰「朱定,山名在阿美尼亚南部与美索不达米亚分界。」朱定与亚拉腊相距二百里。

可兰经里的洪水故事,与创世记不同之处,除了方舟停泊的地方外,还有几处不同。可兰经说,洪水是山谷涌出来的,没有说下大雨。水势并不像创世记所说那么大。穆斯林不相信方舟搁在高山之上,因为他们相信洪水不是「全世界的洪水」,洪水也没有淹没天下的高山。第二个最主要的不同点,是挪亚只是采备禽畜供作食用,并没有把天下品种收集齐全。还有,可兰经说,努海的儿子不信,也遭淹死了,并非全家得救。

所以,可兰经的努海方舟洪水故事,比起创世记的记载,只是「小事」一宗。而创世记所说的阿拉腊山,与今日土耳其境内同名的山,是否同一座山?专家意见不一,创世记所说的「亚拉腊山」,应译作「亚拉腊群山」,是一个广阔的地区,不是一个山头的名称。

天水圍缺的是「天水」


天水圍缺的是「天水」

羅錫為牧師

天水圍,本應是個好名字。

天水,令人聯想起「滾滾活水天上來」,是片多麼肥沃、富饒的土地,卻變成了個危機四伏的「危城」。那些危機,是當初規劃發展這城市時,政府所未料及的,也是公屋居民給遷進去時,沒有作準備的。他們原本己經是沒有太多資源的人,要他們住在一個社區資源缺乏的地方,只能掙扎求存,談不上生活。

政府可能會喊冤枉大老爺了,那裏不是己經按人口比例,設了學校、社區服務,社工,也有不少志願團體在工作嗎?為麼還說不夠?我一位教會會友是那裏的學校社工,她可以告訴你,每天像在打仗。我認識一位青年,在那裏任教半年,不堪壓力,百病叢生,奉醫生勸告辭職。缺了什麼?可能是「天上來的活水」。

或許特區政府能「放水喉」(撥資源),暫緩天水圍的危急。但是,我覺得要解決那裏的根本問題,還需要「天水」來救。天水就是從上帝而來,藉教會傳揚福音,而建立的一個互相守望,彼此支持的「信心群體」。最近,一宗一家三口的慘案發生後,教會馬上舉辦公開的心理健康講座,並且請來基督徒藝人演出節目,免費入場,替居民打打氣,解解憂,都是及時雨。

政府當初並未想到,多留些社區設施的空間,給教會可以在那裏做多點事,其實是輸送了天上的活水,滋養他們的心靈,得到人生的意義和盼望,扶持他們的人生。

對人有耐性

對人有耐性 羅錫為牧師


耐性是天生的嗎?

我想不是。

因為上帝多次告訴我們,耐性是祂在聖靈裏給祂兒女的恩賜。保羅說,忍耐是聖靈的果子,與仁愛、喜樂、和平、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同放在「一籃子」(加拉太書5:23)。保羅實際上說,忍耐連同其他六種「脾性」是在一棵樹「結出來的果子」。這一籃子東西和「情慾」那一籃子的事(加拉太書5:19)是相對照。情慾的事有那些?姦淫、污穢、邪蕩、拜偶像、邪術、仇競、爭競、忌恨、惱怒、結黨、紛爭、異端,嫉妒、醉酒、荒宴等類……這些事是從我們天然的性情裏發生的。

沒錯,我曾遇過不少「天生」脾氣好的人,生性和善、老實、有耐心等等。我不否認人會有這些氣質,有些人的「修養」或「教養」會比別人好。修養是自己練出來的。教養是指upbringing,受到父母,或環境所薰陶。不過、上帝的兒女的忍耐,不是指天然的性情,而是他屬靈品格的一種表現。那是屬靈生命成熟的結果,也需要「操練」。

彼得說到那關乎「生命和虔敬的事」,是一種與「神的性情有分」的呼召與應許,而我們必須在靈程上進步,結出符合的果子。(彼後1:3-8)也都說結果子。若果沒有這些性情的表現,就是「閒懶不結果子」。彼得列出這靈程的進路,從信心開始,然後有信心、德行、知識、節制、忍耐、虔敬、和愛弟兄和愛眾人的心……把這段聖經和林前十三章放在一起讀,就明白原來愛就是凡事忍耐了。而愛,不但是對「事」的忍耐,因為最難忍的,其實是「人」,往住是人令到處境「難頂」(忍)。有一位姊妹說,她求主讓她學習忍耐,偏偏那一年,身邊來了幾個很難相與的同事。她問我,是上帝作弄她嗎?我對她說,這些人是上帝聽了妳的禱告,特別派來教你學習忍耐的老師。或者、忍耐不一定是遇到一些很難相處共事的人才派用場。有時,我們期望一個人會改變、成長、也是需要耐性十足的。因為人不能會給你說三言兩語就改變了,甚至好像永遠不會改變。

我從前對人是很不耐煩的,或者上帝要我當幾十年牧師,去學這功課。而神的話語一再提醒我們,事奉和在上帝子民的群體裏,要學的是有耐性。對人有耐性,我仍在學習中。

所以,對人的耐性也是鍛鍊出來的。

Wednesday, October 24, 2007

「忙」牧师写灵程日记


「忙」牧师写灵程日记


罗锡为牧师

我在第一城浸信会的网站,有一个地盘叫《今日灵舍》,每日一篇日记式的文章。它空白了十个多月,最近重开。

为什么停笔?家中没有了计算机是借口之一。「今日灵舍」这些小品文章,都是清早上起来,灵修时把些心得、体会写下来。没有计算机,就不方便记录。回到教会,忙着别的事,不好去写。从前,这些叫做「灵程日记」(Spiritual Journal)的东西,我是写在日记本子上。写在本子上有好处,本子随身带着,不受地点限制,灵感来了就写。在温哥华生活时,每早上,送孩子上学后,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美丽的湖边放狗、散步、默想。在湖畔的长椅上,狗蹲在我身边,写了几本我叫做《鹿湖边》的灵修札记。后来,有了计算机,敲键盘的速度比手写更快,更易储存,就改变了写作的方式。

这次《今日灵舍》中断,「冇脑」是直接原因外,「太忙」可能是真正的原因。事奉愈来愈忙,精力不够应付,把每天早上的灵修写作放下了,就拿不起来。马丁路德说,如果明天很忙,会起得更早,比平时多祷告一两个小时,才去忙其他的事。那绝对是个好提醒,不过,很多时候,我们这些上帝的小小仆人,心灵固然愿意,肉体却是软弱了。脑袋里充塞着各样「事务」,那里能写得出「灵修札记」来?

Thomas Green 在“Darkness in the Marketplace” 一书说,坐在主前的马利亚是「属天的」(heavenly),不过在厨房里忙着的马大,是「日常的」(usual)。他没说马大是对的,但那是现实生活。所以,神的仆人应该以「祷告和传道」为念,那是圣经说的,可是牧者也难免像「马大」一样,思虑烦扰,忙得连写灵修札记的时间也给事务「占」了。毕竟,写「灵修札记」不是牧者的「工作责任」。现在,我又写了。不是工作轻省了。工作只会继续加上去,「待闲一点才再写吧」,是骗自己的。当天开始每天在教会网站贴一篇的时光,也不见得轻松。Busy pastor spiritual journal, 有一位弟兄送我一台计算机,没有借口了,现在再写,看我可以坚持多久。

2007-10-12

Tuesday, October 23, 2007

苦难有解



苦難有解


羅錫為牧師


日期:2007-10-22

苦難來臨,有時好像海中忽然翻起的巨浪,將我們捲入海底。我們或許沒頂,世界也好像翻轉了。不單是苦難來勢令人措手不及,在我們未能作任何準備時,我們的生活,已從根基給動搖了。如果你遭遇的難處,尚未及此,未稱得上苦難。


苦難就是那麼橫蠻無道,有理說不清。因為痛苦本身根本不會和人說道理的。兩年前,我的弟婦,遭受疾病侵凌,入院兩個禮拜,住在加護病房,未及和她說一句話,就被主接去。她的父母,從日本趕到,但是我們什麼也不能作。她去世的那一夜,我在長洲,參加教會的教牧集思營。半夜,收到電話,知道她在彌留中。我連見她最後一面也來不及。這實在是件很荒謬的事,她那麼年輕,而且遺下兩個兒子,一個尚在襁褓中。我也曾迫切的,流著淚的為她代求,求主大能的手,救她脫離死亡……


她的安息禮拜,由我講道。我雖然主持過不少喪禮,也曾在很令人心酸和傷痛的安息禮拜講過道,但是那一篇勉辭,是最難寫的一篇。因為,我自己仍未受慰,怎去慰勉別人?兩年後的今天,我稍稍得了安慰,因為弟婦年老的父母,在今年復活節受浸歸主了。日本人信主,極為困難。他們兩老,自女兒去世,每主日都上教會。而且,每天大清早起來都參加教會的早禱會。他們藉主耶穌的十架的福音,撫慰了喪女之痛。


昨晚,請他們吃飯,他們帶來了日本教會的主日刊物,刊登了他們得救見證。我不懂日文,但看到他們受浸的照片,我想,我也得了安慰。我不能說,主收回了他們的女兒,我的弟婦,為了叫他們信主。回頭看這段傷心事,我仍無從解釋我的弟媳婦為何遭受那麼大的折磨,並遺下一對年幼的兒子。但是,我相信了,上帝有祂的「美意」。我看見這兩位日本姻親經歷了這場風浪,他們抓住了主。他們並沒有被苦難的巨浪吞噬,反之,他們憑著在基督裏得著的信心,不會向死亡的毒鈎束手就擒,他們和女兒一樣,已在基督裏證示了生命的盼望。


我所親歷的一場苦難,發展至今,明白原來苦難真的有解。如果能接受其中有上帝的作為,會受到安慰。不是沒有安慰,而是我們肯不肯受安慰。

Saturday, October 20, 2007

靈命「維生素」


靈命「維生素」

羅錫為牧師


有一位牧者,每年都會出版一、兩本靈修書,體栽是「每日一篇」的靈修小品。他每出版一本新書,都會請我替他寫個序或推介。我很樂意這麼做。

最近,我替他寫的「推介」,遭到出版社編輯的「修改」,因為我說,那按聖經書卷查考,每日一篇的文章,像「維生素」(維他命丸)一樣,有助初信主的及信徒成長,吸收聖經的養份,而且對神的話語有「開胃」的作用……出版社的編輯以為,把靈修書比作「維他命」會把聖經貶低了。如果把那些靈修書比喻作「維他命」,而「維他命」是成長和健康的要素,那麼神的話語的效力不及靈修書嗎?我們能只吃「維他命丸」而不吃飯便能健康地成長嗎?絕對不能。或者,有一天科學家能發明一些「維他命丸」,吃了它就可以代替吃飯,把維他命丸代替「食物」本身。那時,維他命丸變成「食物」,我那個隱喻就不合用了。

我說靈修書是「靈命維生素」,鼓勵信徒常吃「靈命維他命丸」,來補充靈命的營養。當然,我要再重申,以免有人誤解︰靈修不能只靠每日讀一篇小品。它只是「小品」,不是「補品」。小品的作用,是加強我們對神話語的消化能力,也補充因我們「偏食」,而補充一下養份。

我自己在靈程起步時,亦多得有人介紹一些古今靈修作品。《荒漠甘泉》、《黑門山路》(考門夫人)、《私禱日新》(John Bailey)、《每日天糧》(Our Daily Bread)、《靈修日程》(馬丁路德),我都用過。現在,我看畢德生、看章伯斯(Oswald Chambers)的《竭誠為主》、《門徒日思錄》等等,都給我在生命路途上有很多啟發和亮光。教會鼓勵弟兄姊妹訂閱《市井信徒》,也是這個原因。靈修讀物,絕不能代替自己讀聖經,但是,好的靈修讀物,特別是每日一篇的那一類,像維他命丸,每日吃它一兩顆。「他山之石」一定有幫助的。

寫於2007年10月17日

Thursday, October 18, 2007

天水圍不是個孤島


天水圍不是個孤島

羅錫為牧師
2007-10-16

天水圍這個社會很「不幸」,接二連三發生家庭慘案。今天,有一份報紙的頭版,報導天水圍一位學生參加國際數學考試,拿滿分,想為天水圍「充喜」一下。但是,兩天前「三母子同歸於盡」的慘劇,天水圍社區彌漫著的「悲情」就因為出了一個「狀元」,便能「沖淡」嗎?

我們看見,天水圍的社區,結構上出了問題。政府把新界北區那片土地,作城市規劃時,未汲取「屯門」的教訓,建造了一個「重災區」,並且將那些最缺乏資源的人遷進去,把他們困在裏面。交通網絡的基建不是太差,但出市區的交通費,不是一般居民能付得起的,因而做成一個「孤島現象」。如果天水圍的教會強一點,有力一點,或許可以給區內居民多一個支持的網絡,可是,那是個教會很難立足的地方。因為城市規劃,並沒有為教會的發展預留空間。我不是說,天水圍有多幾個教會,社區問題就可解決了。至少,福音的信息能給人信心和盼望。教會提供的社區網絡,可以讓居民互相守望。

其實,教會想在那裏做點事。我曾與天水圍的教牧同工談過,聽他們吐「苦水」。教會只能藉辦學或辦社區服務,才能取得植堂的根據地。那裏的住宅區(屋苑之類),教會是不能進去。進去了,又沒有可供長期使用的地方。在外面找地方,卻沒有可供教會聚會使用的商業樓宇。原因是當初規劃社區時,並沒有把「宗教活動設施」放在考慮之列。政府失策了,假如天水圍的教會多一點,強一點,教會能為社區做很多的事,為社會消除了不少問題。我們也要多為天水圍的教會禱告,那裏的教會和傳道人都很吃力,因為需要太大,問題太多。在別處植堂,可能十年內就能自立自養。但在天水圍,教會只能付出,付出,不斷付出。

那裏是「邪教」、青少年問題、新移民適應、就業機會、家庭糾紛的重災區,而社區的設施和支持網絡嚴重不足。那些問題是「城規」時早已做成的,很難一時解決。困難雖然大,資源也缺乏,但是教會不應放棄。天水圍和外邊不是個孤島,與香港的教會和居民是唇齒關係。我們要多為天水圍禱告,教會要聯手,向那裏的居民伸出愛心、關懷和幫助的手。

主耶穌不會忘記天水圍。

寫於2007年10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