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t Sh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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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November 06, 2007

传道者的素质

传道者的


日期:2007-11-06

从苏佐扬牧师的圣诗,说到赵君影牧师,说到上一代的传道人。那一个时代仍在世上的,硕果仅存的不多了。我们只能从认识他们的人的追忆和他们的著作去学习他们的榜样。最好的材料是他们写作的「诗」,比理论著作,更能触摸我们的心灵。写诗,是一种感动和体会,从右脑,从心里发出来的。所以,边云波写了一本薄薄的《献给无名的传道者》,是一首叙事诗。这首诗就能召唤了无数的青年,跟着他走上十字架的道路。倪柝声写了一本《主工人的性格》,但给后世事奉主的人的影响,反而不及他作的一首圣诗《让我爱而不受感戴》。

赵君影写的圣诗,最能说出一个传道者内心的挣扎,如性格的模造。例如这一首《主啊我心爱你》,是他在四川教神学时作的圣诗,曲是苏佐扬谱的。从前的圣诗都是先写词后作曲。


1. 我眼流泪,我心破碎,主啊,我心爱你!

或遭敌对,或遇误会,主啊,我心爱你!


2. 衣不蔽体,食不充饥,主啊,我心爱你!

无处可栖,无势可依,主啊,我心爱你!


3. 家人离弃,朋友嘲讥,主啊,我心爱你!

吞声忍气,默默受欺,主啊,我心爱你!

副歌:主啊!我心爱你,现在爱你,永远爱你;

   任凭海枯石烂,主啊!我心爱你(爱你)!

这是对主倾诉,对祂说,no matter what, 我也爱你。我年少时,教会有些聚会还有人会唱这首诗。今天,时代不同了,这首圣诗很少唱了,差不多给遗忘了,因为其中的处境好像不会发生的,唱起来会被认为是自怜自爱。可是,一代神的仆人的生命,就在那些境遇中操练、磨励出来。

今天,走天路的人,不一定贫穷到「无处可栖」,但仍是「无势可依」。事主爱主要流泪吗、会心碎吗?会遭敌对吗?会遇误会吗?会受欺而默默忍受吗?而那并不是逆来顺受的懦弱性格,而是一种坚持、在最恶劣的环境下肩负使命的耐力。是在山上宝训所说,天国子民的属灵质素。颠覆世界的,正是这些生命的质素。主说︰「飞鸟有窝,狐狸有洞,人子却无枕首之处」。

难道我们为祂而活的人,就可以比我们所事奉的主好过一些?

Monday, November 05, 2007

一顆對主貼服的心


一顆對主貼服的心

日期:2007-11-05

羅錫為牧師

年青時代,常有人問我為什麼會讀神學?為什麼要當牧師? 我所說的那個時代,並不遙遠。不過,那個時候,要踏上神學院的路,是要有一番掙扎的。再比起早一、兩輩,更不是人人願意走上的路。因為,那不是一條有出色的路,當然也不易走。

挑起我回想這些事的,是蘇佐揚牧師和趙君影牧師兩位的聖詩。蘇佐揚牧師,是上一代巡迴佈道家最後一位。聽到他返回天家的消息,把他的天人聖詩和天人短歌拿出來再唱一唱。有幾首也是我愛唱的,是和趙君影牧師合作的,例如《主若是》、《盡忠為主》、《主啊我心愛你》。趙君影牧師也是現代中國教會代表性的人物,他是「全國基督徒大學生聯合會」的發起人,時維1945年。可是,傳道是他曾輕視的「行業」。他年輕的時候,和其他有志氣、有才華的青年一樣,都不願意當牧師。他說︰:「三十六行,敲鑼賣糖,行行都行,就是牧師不當。」宗教只是他生活的點綴,直至1930年,在計志文牧師的佈道會中決志,四年後奉獻。他寫的《主若是》,是我愛唱的。教我聲樂的陳之霞老師,也愛唱,時時在班上獨唱這首聖詩,以作示範。歌詞感性動人,譜上的曲也很優美。詩云︰
           
1.主若是玫瑰一朵,我就是綠葉一片,             
主與我心心相印,緊緊的以愛結連。             
任憑是風狂雨暴,同甘苦朝夕相見,
            主若是玫瑰一朵,我就是綠葉一片。

          2.主若是一首詩詞,我就是愛的音樂,
             跳躍著高聲歡唱,像一隻晨鳥清歌。
             主與我此唱彼和,心靈間默契配合,
             主若是一首詩詞,我就是愛的音樂。

            3.我若是冷若冰霜,主就是冬日太陽,
             祂熱情十架大愛,感動我鐵石心腸。
             但願我溶為溪水,直流到主愛海洋,
             我若是冷若冰霜,主就是冬日太陽。

            4.我若是一塊荒地,主就是及時甘霖,
             祂的恩沛然下降,滋潤我乾渴的心。
             我不再白佔土地,開花結果扎根深,
             我若是一塊荒地,主就是及時甘霖。

  詩歌反響了一位神的僕人與主的關係,唱的時候,字裏行間傾露了對主何等的愛慕,對主的心是那麼貼貼服服,好像一首「雅歌」。而詩歌的作者,是一位在一個動蕩不安的大時代裏,頂著風雲變色的政治局勢,帶領成千上萬的中國大學生信主,並踏上宣教路的屬靈領袖。 一位為主衝鋒陷陣神的僕人,裏面原來有這麼一顆對主「貼服」的心。也要那麼一顆貼服的心,才會回應主的呼召。

誰有這麼一顆對主貼服的心?

Saturday, November 03, 2007

谁是老板?


誰是老闆?


羅錫為牧師2006-12-18

我在真証傳播事奉時,有一天,有人打電話給我,請我準許他在他經營的餐廳播放我們拍的影片。我當然樂意免費讓他播放。為了傳福音,我向電視台「買時段」播映福音節目也願意呢。

那家餐廳叫「誰是老闆」。很特別的名字。有一本書的題目叫《誰是老闆》,那本書應該看一看,特別是做「老闆」的、做上司的要看。餐廳老闆選了這個「寶號」,靈感可能從那本書來,我沒有問他。 每逢經過「誰是老闆」,我都會進去吃個午餐或茶餐。如果老闆不太忙的話,會跟他聊一聊。「老闆」當然是基督徒,他說,初開業時,客人會問他「誰是老闆」是什麼意思。那是個不硬銷的傳福音方法。

昨天,在主日崇拜和下午的聖經講座,請來鮑維均牧師,信息的主題,也是與「誰是老闆」有關。上午主日崇拜,他以掃羅和大衛比較,要我們在聖誕將臨時思想︰「誰是我們的王?」下午,他從聖經神學的觀點提醒我們,我們要作個「非常」感恩的基督徒,不是因為上帝給我們什麼好處而要感恩,而是因為「基督」是主,我們要常常謝主隆恩。

鮑牧師說,「拜偶像」的意思是什麼?拜黃大仙固然是拜偶像,但從掃羅失敗的經歷,指出向上帝祈禱和獻祭,表面上合符聖經,也可以是「拜偶像」。他說,如果這些本來是「屬靈」的行為,如果光是為自己「利益」而作的,無讑是藉祈禱或獻祭,「利用」上帝來解決自己的問題,在聖經的亮光中,都是「拜偶像」。

合神心意的祈禱和敬拜,是以上帝為中心的。我們敬拜、事奉及向祂禱告和感謝,不為別的,只因祂是「主」、祂是「王」。人間沒有「完全」的人。掃羅做了許多錯事,失敗了,上帝不喜悅。大衛也做了錯事,他做錯的事,有的比掃羅更嚴重,如姦淫、謀殺等。他們兩位都向上帝認罪。先知指出大衛犯罪,他真心的,謙卑的認罪,悔改。他留下許多有深刻反省的悔罪詩。掃羅也向撒母耳承認有罪,表示要悔改。但只是個表面的行為,目的是要鞏固自己在百姓面前的權位。於是,大衛被上帝使用。歷代志上記載大衛不單治國,也「建造」聖殿。殿宇,要到所羅門王時才施工建築,但歷代志的作者,把日後的聖殿敬拜、禮樂和規模,都歸功於大衛,把他視為帶領百姓敬拜上帝的「宗教偉人」。他是個合神心意的王,因為他以上帝為他的王,並敬拜、事奉他。同是以色列的王,一個屬肉體,不蒙上帝喜悅。一個屬靈、被上帝使用。分別就在他們其中一個知道誰是真正的王。

今天,「皇帝」和我們沒有什麼切身關係,皇帝也管不了我們些什麼。但是「老闆」沒有人不會不明白吧。一個基督徒明白「誰是老闆」,他過的生活,作的事,都會完全不同。所以,我們必須搞清楚,我們的老闆是誰,否則我們就糟透了。

魔鬼的试探用盡了

魔鬼的試探用盡了



羅錫為牧師2007-10-17



上個禮拜六,在青崇聽劉姑娘講道。她講魔鬼試探主耶穌。主題是出自路加福音4:1-12。



這是我很熟悉的一段經文。從前牧養的教會,規定講道的經題,叫做「三代經題」。三年一循環將聖經主要內容讀完一遍。「對觀福音」(馬太、馬可、路加)都記載了耶穌受試探,所以每年都有機會在主日崇拜講道講這個題目。講了十多年。神之兒女需要不住提醒,謹防魔鬼的試探。這個題目永說不完,因為牠誘惑人的點子,曾出不窮。記憶中,每一年講這個題目都寫新講章。可能,快十年沒再講這個題目了,在青崇聽道時,路加福音第四章好像很新鮮。忽然,第十二節好像從聖經中跳出來,直撲我的眼睛。



路加福音說︰「魔鬼用完了各樣的試探,就暫時離開耶穌。」



魔鬼有諸般試探可用,但牠的試探有窮盡嗎?新譯本把「用完」譯為「用盡」,意思是一樣的。在四十畫夜,魔鬼把牠用來引誘主耶穌離開上帝的辦法都使了出來。這一節經文,只有路加記載。馬大和馬可兩本福音都沒有。馬太和路加都說了「三個試探」,但是,那狡猾奸險的惡者,不只三度板斧。人們通常說耶穌在曠野受了魔鬼「三個試探」,其實不止於三個。三個試探,按路加說,是變石頭為食物充飢,拜魔鬼換取萬國榮華,和在聖殿頂跳下證明上帝的保護。我們讀聖經的時候,以為放在最後的那個試探最嚴峻。 路加和馬太福音都先說把石頭變為餅。但第二、三個試探的次序不同。馬太福音把從聖殿頂跳下的試探放在萬國榮華之前。為什麼會有次序不同?有聖經學者說,路加和馬太按自己的「神學觀點」和寫作主題,把材料作不同編排。是不是路加認為對主耶穌來說,比從聖殿頂跳下是比萬國榮華是個更高層次的挑戰呢?



可能如此。未必全對。



佛教,道教和民間宗教的「修行故事」,都有仙佛或聖人得道之先,經歷重重魔障,一個比一個難以應付,證明他們的道行一步一步提升。羅馬天主教會的靈修傳統,也有聖人修練靈性,像登上一層又一層境界。像李小龍電影「死亡遊戲」,登上塔頂,要殺低每一層的高手,愈往上去,對手敵人的實力愈強。試探就是試探,每一個都一樣凶險,要置我們於死地。不少靈程高深,或曾被主重用的人跌倒,都是一時軟弱,掉進一些最明顯不過的陷阱裏,犯的罪都是很低層次的。所以,能應付「萬國榮華」的引誘,需要運用的「功力」不一定比抗拒變石頭為餅為高。三個試探,只是魔鬼各樣試探的樣本。魔鬼其實不介意人信上帝,只要人指使上帝用來替自己服務,或者將一些肉身或虛榮的欲求,當作上帝,他就達到目的。神的兒女或許曾為主放下一切,擺上自己,並且勝過魔鬼的試探。魔鬼詭計不能逞,或許會「暫時」離開我們。但牠會回來,牠不會只用那兩三度板斧,而會用各樣試探。



諸般試探,萬變不離其宗,不外乎物質、名利、權力,情慾、驕傲等。而抗拒之法則一,靠近上帝的心靈。


Friday, November 02, 2007

爱与权


愛與權

羅錫為牧師


今天,我們的生活出了什麼問題?

權與愛失衡。
差不多所有問題都出來這裏。

Tony Campolo (美國著名傳道人 社會學家)寫一本書,書名直譯為《權力的幻像—嚴肅呼籲接受耶穌對權力的做法》(The Power Delusion︰A Serious Call to Consider Jesus” Approach to Power)。這本書在上一個世紀末出版。他以牧者和社會學家銳利眼光觀察世情,在書本開章明義的說︰二十世紀人類所彰顯的罪的核心,就是我們都神經質地要一切受我們控制(our neutrotic need for control)。進入廿一世紀,世情也不兩樣。

於是,在我們生活處處,都有一場「權力遊戲」(power game),在家庭、社會、世界政局、甚至在教會裏。例如在家庭裏,就有十分複雜和激烈的權力運用。丈夫要控制妻子,妻子要管住丈夫。父母想兒女接受指令和安排,兒女卻不想受控制,因為他們自己想作主。

美國有一位作家Willard Waller,最近,人們發現他在上世紀三十年代寫的書對婚姻、家庭有很多體會。他自己來自破碎家庭,他的婚姻生活也不快樂,離婚收場。於是研究別人的家庭為什麼美滿?他的結論,婚姻破裂也是權力慾害的。人性潛在著對權力的渴望,做成人生的不幸,婚姻的失敗。他看見,人們想要控制自己的伴侶(有權)時,就會把愛收起來。結果,「誰最有權,誰愛得最少。誰愛得最多,誰的權力最少。」Waller 稱之為「最少利益定律」(the principle of least interest)。
無權的人不一定有愛。有愛的人,必定會為愛的緣故,願意放下自己的權利。

基督耶穌降世,放下上帝的尊榮,謙虛自己,生在馬棚裏降生,死在十字架上。他選擇了一個人看來是軟弱無能至極的位置,卻成為得著並改變我們的上帝的大能。

Thursday, November 01, 2007

一代圣诗大师師蘇佐扬


一代中國聖詩大師蘇佐揚

羅錫為牧師
日期:2007-11-01

蘇佐揚牧師被主接回天家,享年九十一歲。

我是唱蘇佐揚牧師的「天人短歌」長大的。他一生作了五百多首短歌,三百首聖詩。我可以隨口唱出來的,有幾十首,如︰

「迷路的羊,迷路的羊,回轉吧,回轉吧,耶穌救主今天尋找你……」

「耶穌,耶穌,是我至好朋友,耶穌,耶穌,時常幫助保佑……」

「大山可以挪開,小山可以遷移,但主的慈愛永不離開你。」

「壓傷的蘆葦祂不折斷,將殘的燈火,祂不吹滅。」

「主愛我必愛到底。」

還有許多許多經文短歌,當年在主日學唱,在小學的早禱會唱,在夏令會唱。有些作品已編入教會的詩本。如《世紀頌讚》380首《祢知道我愛祢》,是他作曲的。在我們教會崇拜,曾選了《主的妙愛》做回應詩,也是他的作品。這些都是我愛唱的詩,還有一首《你愛主嗎?》,歌詞說︰「你說你己經相信耶穌,為何你對他信不真?」自年青時代代就提醒我要愛主。上述三首都是我的「金曲」。

多產的聖詩作者,英國有衛斯理兄弟、美國有失明的Fanny Crosby (記得她的《有福的確據》嗎?)、中國要數蘇佐揚了。沒有別的中國人作聖詩比他更多,更流行全世界的華人教會。

蘇牧師的聖詩為什麼能摸著我的心?因為他的聖詩都很易唱,很容易上口。經文短歌,幫助我把神的話語常放在心間。他主要用中國調譜曲,有些是改編中國調子,有些是創作的,具本土特色,即所謂「本色化」。最重要的,他的詞有深刻的屬靈內涵,人稱他為「佈道家」,因為他的短詩是佈道的上佳材料。唱他的詩,會得著安慰、激勵、教人內省、默想。蘇牧師的詩歌,與內地會編的《頌主聖詩》(證道出版社出版),和倪柝聲等主編的《小羣詩歌》,曾陶造了一代中國基督徒的屬靈氣質。

我希望教會能舉辦一個蘇佐揚牧師聖詩分享會,不單是為懷舊,為了追念一位剛被主接去的主的老僕人。我相信,來一起唱的人,都會得到靈性的激勵。

宣教士那麼近


宣教士那麼近

羅錫為牧師
2007-10-23

在過去不長不短的日子中,和世界各地的宣教士扯上了點關係。

從前是靠書信報消息,現在有了電郵,宣教士的近況很快就收到了,他們雖然在天涯海角那麼遙遠的地方,但是電郵一會兒就有來有回,好像和他們很接近。與教會差傳部有關係的不說,和我經常有聯繫的宣教士,散佈天下,包括中國、中亞、日本、中東、非洲,印度、南美洲。有些原本是認識的,其中有的是朋友,同學,也有從前的學生。有些宣教士是在不同場合遇上而認識,一直能保持著聯絡的,都已成為他們的「禱伴」。他們路過時,或會見見面,或只能通個電話,談起來很親切,都很熟悉。全因為他們的代禱信上,事工例行要報告,但是都會提及他們的家庭和心情,所以對他們的生活,可能比近在身邊的同事、朋友瞭解更多。

宣教士在禾場上,或者有別的宣教同工,或本地教牧同工一起事奉,可是心情仍是孤單。不談要完成傳福音的任務有多麼的艱鉅,光是在異邦生活,就要適應很多事情。有人記念他們,為他們守望,就成為他們得力的來源。我讀他們的信,開啟他們發的電郵,為他們代禱,就成為了他們的「支持網絡」,而這個網絡的建立,全憑一本「地址薄」。

今天,收到非洲來的電郵,一封長長的代禱信縷述了他們全家,和差會遭遇的各種事情。我簡短的回了信。半小時內,收到回覆。宣教士說,大半年前他的手提電腦給人偷了,失去了裏面很多珍貴的資料,其中最重要的,是電郵郵寄名單,那是非常痛苦的事。他說,那封信是怎樣發出去的?是翻尋了很舊的檔案找出來的。發出去後有二百封打回頭,因為郵址失效。住宅或辦公室搬了,郵差會有本領把信送到新的地址,但電郵卻沒有這個功能。他說,我的回信令他多麼的興奮,讓他知道不是孤軍作戰。他的電郵不是全都石沉大海,至少有一個人給了他鼓勵,並表示他說故事,能對遠方的一個牧者有迴響。收到代禱信寫個回覆,對發信的人原來有那麼大的鼓舞,尤其是個宣教士。

他們是那麼近,也是那麼遠。

Wednesday, October 31, 2007

「為神作工」與「作神的工」

「為神作工」與「作神的工」

羅錫為牧師

翻開存檔的文章,三年前大概這個季節,寫了一段「靈修分享」給教牧同工和執事們。我說,不能做個「忙」牧師。

那些話是回應畢德生(Eugene Peterson)說的。他曾說過,牧師的大忌是「忙」。

婦女團契每年十月,新年度剛開始,都請我分享信息。第一年我說,她們的銜頭是「家庭工程師」(domestic engineer),第二年告訴她們,孩子「開學」了,她們也開學了,讀神的話語不要間斷。今年我用了「馬大和馬利亞」為思想的主題。

我曾講過一篇道,替馬大「翻案」,那是我比較年輕時的想法。今天的體會不同了,主耶穌「責罵」了她,是為讓她明白,馬利亞所得到的,是人能從祂那裏得到最上選的好處。

三年後,我發現自已經「忙」不過來了。

「忙」是牧師容易掉進去的陷阱,那個「成功」的牧師不忙?畢德生牧師不忙,他主張「默想牧師」(contemplative pastor )。他拒絶了所有應酬和事務,包括開會,甚至辦公室的事務,專心禱告、寫作、講道和替人作「靈程導引」(spiritual direction)。有人愛看他的書,跟他學習。我也愛看。有人對他不以為然。認為他太「無為」,教會沒有明顯的「增長」。於是他後來教神學去,並專心寫作。

畢德生是畢德生,他可以「無為而治」。看見神的家裏有太多事要做,有人要服侍,我們心裏的「馬大」就會跑出來,撐住場面。馬大是為了愛主,把她「服侍的恩賜」運用出來,為主作工,那是無可厚非的。但是,思慮纏住了她,在忙亂中發現只有她在做,沒有人幫忙她,她就昏了,她就埋怨了。然後,主竟然苛責了她。

馬大的情緒會更低落,回到廚房去繼續辦事時,她的廚房頓時變成黑暗世界。為主出了滿身汗水卻討得這些責備。可是,如果她能在這困擾,不滿,甚至灰心的情緒中,讓主的恩典像一絲亮光透進她心靈的黑暗裏,她會像古往今來那些屬靈的人一樣,靈機一閃,明白了主的心意。當她端起一盤盤菜拿出來的時候,她會從一個「為神作工」(working for God)的人,變成「作神的工」(doing God’s work)的神的僕人。

我們在「忙」著為神作工,還是「作神的工」嗎?

香港信徒忙﹗茫﹗亡﹗


香港信徒忙﹗茫﹗亡﹗

羅錫為牧師


難得的機會,來了幾位訪客,是從前在溫哥華牧養的教會執事夫婦。這位弟兄從前當過我教會的執事,讀過神學,常在教會講道。不約而同,也來了個溫哥華教會的女牧師,做青少年工作,他們回來旅遊探親。請客的也是從溫哥華回流,從前溫哥華教會的執事,現在是香港教會的義務宣教師,坐滿了一桌。

席間,女牧師問我,在香港牧會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我一時答不出來。

如果問我在溫哥華,或加拿大牧會最大的挑戰是什麼,我可以不假思索就說,是華人社區多元化。西人以為加拿大的華人都一樣,是一個”homogeneous group”。其實不是。在加拿大當牧師,兩文三語一定要有把握,隨時要用英語,國語(普通話)和廣州話講道。土生的華人,或許能聽及會說一點中文,但聽道非用英語不明白。說國語(普通話)的一群,來自五湖四海,台灣來的、大陸來的或東南亞來的。說粵語(「省」話)的,有新移民、有留學生、有老華僑。文化差異比想像中大。

猶記得多年前,請了喬宏來教會的福音主日講道。他用國語講,說的是藝人信主的見證。他舉例中有香港電視節目的「K-100」。替他傳譯的,是個在澳門長大,在台灣當過空軍的弟兄,國語和廣東話都很流利,但他就無法把「K-100」翻出來。他根本不知道「開一百」(用國語發音),用廣東話應該怎麼說,就給卡住。喬宏跑慣江湖,即時發現難處,轉了話題。否則,那位弟兄無從傳譯下去。

不概用英語講道也是一樣。不能把中文講道翻成英文,因為說了他們也不會身同感受。我最初講道,青年人告訴我,我的英語還不錯。當然「不錯」,因為我很小心核對文法錯誤,所以句子都按我學過的英文語法去寫。他們的評語是太像「教科書」了,即是說,不夠生活化。在加拿大生活了幾年後,看報紙、看電視、看體育節目、看漫畫,加上與女兒一起成長,才慢慢的懂得用他們的成語、笑話、和small talk。

「兩文三語」外,教會各部事工「一把抓」。我是到後來教會人數多了一點,才可以請到一個說英語的傳道,分擔青年工作。所以,在加拿大做牧師最大的挑戰,是要像個「萬能老倌」,不單能講道,也肯「跑龍套」。

那麼,在香港牧會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香港人都太忙了。基督徒為生活忙,信徒領袖為生活和事奉,更忙。

忙﹗茫﹗亡﹗

這是多年前我一篇佈道信息的題目。

Monday, October 29, 2007

公道在天



公道在天


羅錫為牧師



我為什麼相信上帝?因為人間有種種不公平的事,要有一位上帝,在永恆中,賞善罰惡,主持公道。偉大的哲學家康德也是那麼主張。


要等到末日來世才有審判,未免太遲吧。是的,有許多不公的事似乎在今世沒法「撥亂反正」。仗勢欺人的惡人,似乎仍招搖得意。我們會看得見「現眼報」嗎?如果我們不信天上有個主宰,我們根本不會對公道有任何期望。我們心裏的忿忿不平,亦只有向上帝申訴,並迫切的等候祂把我們從「困境」中釋放。昨天,在慕道班上,話題扯到「上帝的審判」。人間的種種冤屈和不平,到何時才可以得到昭雪?上帝會審判,我們都相信。但是,是等到死後,等到來生嗎?是否太遙遠呢?今天,我們迫切期待上帝彰顯祂的公義,而如果不能看見的話,人會懷疑,到那個時候就會擺平嗎?


設想你是約瑟,在波提乏家中,他做對了事,卻給老闆娘誣告,身陷「天牢」,有理說不清。誰會聽他的辯解?有誰可以幫助他?坐牢的滋味不好受,「冤案」比懲罰所帶來的痛苦更難咽下去。在那個處境中,約瑟是清白的,但他什麼也不能做,他也沒有做什麼,默默接受那加諸他身上的苦難。約瑟坐牢去了,上帝沒有救他脫離牢籠,卻與他同去。在監牢裏,上帝加給他恩典,把那個地方變成一個令他高升的台階。有一天,他從牢獄出去,升做埃及的宰相。


我們有時落難、或遭陷害,令我們難堪,受到極大的虧損,那個境況是別人不能明白的,連至會誤解我們。但是,屬於主的人心裏明白,人情冷暖,是非黑白,主會知道。有一天,在上帝的審判台前,一切隱情,都會顯露。不過,在今天,似乎是邪惡的權勢肆虐,行正途上的反而吃了虧,弱小孤苦的給人欺凌,應得的利益或機會給人奪去,清白的人被人誤會,幫助別人卻給他反過來咬了一口……你可以填上空白,把一切的不平、怨憤、烏氣都寫上去。都填上去後,想一想,你能作什麼?你可以爭取到底,或許能爭回一些。也可以交給上帝,讓祂替你作及時的辯護。


約伯相信,「現今,在天有我的見證,在上有我的中保。」(約伯記16:19)
日期:2007-10-29

奇異恩典與韋柏福爾斯


奇異恩典與韋柏福爾斯

羅錫為牧師

二百年前英國廢除販賣奴隸,沒有鬧出像美國的南北內戰,但是,有過一翻經過激烈的鬥爭。
這與一個人物和一首聖詩有關。

沒有聽過韋柏福爾斯這個名字的,可能聽過「奇異恩典」這首歌聖詩。「奇異恩典」不是韋柏福爾斯作的,作者是他的屬靈導師牛頓。那個牛頓不是科學家,給樹下掉下的一顆蘋果打在他頭上而發現「地心引力」那位。那位和韋柏福爾斯有關的牛頓是個牧師。他曾經做過販賣黑奴勾當,後來信了主。他是個悔改信主的奴隸販子。「奇異恩典」是他的自傳式的詩歌,是一個活生生的見證,所以是那麼感動人,並流傳到今天,並給了韋柏福爾斯在信仰和仕途上的靈感。我們可以把這首詩歌,說是個人得救,勝過罪惡權勢的詩歌。如果和韋柏福爾斯所作的事來看,應該可以稱為受奴役爭取翻身、得救的「背景音樂」。

其實,奇異恩典可以編上雄壯的伴奏。不知道這些事的人,應該趕快去看看「奇異恩典」這齣電影。
二百年前,全世界都以為蓄奴是「天公地道」的事。他們認為有些人天生是做奴隸的,又或者戰敗了,或種種當時認為合理的原因,人是可以當做貨物,或是牲畜賣買的。而奴隸的「貨源」,主要是非洲,那些被視為落後、野蠻的人種。他們會被強搶,擄劫,去到中東、歐洲,及殖民地去勞動。

當時,世界上沒有國家禁止販賣奴隸。英國是第一個禁止販賣奴隸的歐洲國家,但經過很多時間的「政治抗爭」在把法例定下來。那位叫做維廉韋伯福爾斯(William Wilberforce)的年青英國國會議員,就是那個力排眾議的人。由於他,200年前英國國會終於發表《廢除販賣奴隸書》,為英國這在人權歷史上其中最羞恥的行為劃上終止符。我們記得美國林肯總統的《解放奴隸宣言》(1862-1830),但很少人知道韋柏福爾斯。如果沒有韋柏福爾斯,就沒有林肯。

韋柏福爾斯是個基督徒社會改革家,他的主張來自聖經的真理。他鼓吹並推動社會改革的力量,來自信仰。今天,世界上仍存在使人受奴役的制度、這肯定與上帝造物的原意,和救贖的心腸是不符合的。這一個世代,仍需要有韋柏福爾斯的人,為上帝的國度興起,將上帝的奇異恩典,譜成一首又一首悠揚,壯烈的凱歌。

Saturday, October 27, 2007

宣教事業進入「戰時」狀態

宣教事業進入「戰時」狀態

羅錫為牧師

一群韓國基督徒在阿富汗蒙難的時候,我把厚厚的1981年版英文本《普世宣教面面觀》翻閱一遍,竟沒有一篇提及宣教士遇到威脅生命安全的處境。有一篇的題目是︰《預備︰付代價》。說宣教士要做好預備,卻沒有說到冒死傳福音的代價。難道二十一世紀的宣教士的生命比上兩個世紀的宣教士貴重一點?

《普世宣教面面觀》的主編之一Ralph Winter ,二十五年前寫了一篇文章,痛陳富裕的生活毒害了教會。他說,為要完成大使命,教會必須從「平時」(peacetime)狀態,投入「戰時」(wartime)被徵用「參戰」的狀態。他拿一條船作比喻,那是著名的英國的馬利皇后號,現在泊在美國加州。這艘豪華郵輪,已改裝為酒店。但是,它在第二次界大戰時,曾被英國海軍徵用做運兵船。改裝之後,原本載客三千,變成一萬五千人。

打仗不是「遊船河」,大家都要擠一點。

Ralph Winter 針對美國的「救自己文化」(save yourself)說的。他說,教也掉進同一的陷阱裏。什麼叫做「救自己文化」,就是主所說的︰「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和福音喪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可8:35)他挑戰教會,要教會為福音的緣故「喪掉生命」。「喪掉生命」只具刻苦、犧牲的精神意義嗎?主耶穌的原意是「殉道」。今天,上帝的兒女的,可否以宣教為志業,願意將「生命的代價」擺上嗎?

這就是所謂投入戰時狀態。

若我聲稱,今天宣教事業已進入「戰時」狀態,包括冒死精神,有人會以為我是個宗教狂熱份子。不過,我倒希望看到宣教學者寫一篇文章,討論教會應否差派宣教士到危險的地區去,像阿富汗。

教會應該進入戰時狀態,無論在前方或後方,或在宣教的補給線上。基督徒是否應該把生命過得簡樸一點,教會經費應省則省,把資源集中起來,支援宣教事業呢?

Thursday, October 25, 2007

方舟「传说」有訛




方舟「传说」有讹

罗锡为牧师

最近,又有发现方舟化石的报导,甚至有土耳其的考古学家出来说话。土耳其信伊斯兰教,不相信方舟在他们国境内。

先看一段在网上读到,剪贴下来的报道。分题是︰「关于挪亚方舟的记载」。下面是原文照搬。
「据基督教《圣经》及伊斯兰教圣典《可兰经》记载,大洪水后挪亚方舟停于土耳其东部的亚拉腊山。土耳其当地流传着方舟的传说及其停泊位置的秘密。近代有人造卫星图片、寻获木块等有关发现方舟的报导,令人相信方舟依然存在。当地人相信,亚拉腊山方舟遗骸在1840年地震之后,断裂为三段,分布于山上不同地点。」

这段报道犯了最基本的错,没有读过可兰经,或对回教徒对方舟的「传说」根本未考证过。若对可兰经故事有最肤浅常识,或问一问信伊斯兰教的人,洪水退了,努海(即挪亚)的方舟停在那里?他们都不会指向亚拉腊山。

据《国语可兰经》第十一章四十四节说︰「命令说︰地啊﹗把水吞下,云啊﹗散去;水于是销灭了,事己大定,舟遂泊于朱定。」《国语可兰经》译者注︰「朱定,山名在阿美尼亚南部与美索不达米亚分界。」朱定与亚拉腊相距二百里。

可兰经里的洪水故事,与创世记不同之处,除了方舟停泊的地方外,还有几处不同。可兰经说,洪水是山谷涌出来的,没有说下大雨。水势并不像创世记所说那么大。穆斯林不相信方舟搁在高山之上,因为他们相信洪水不是「全世界的洪水」,洪水也没有淹没天下的高山。第二个最主要的不同点,是挪亚只是采备禽畜供作食用,并没有把天下品种收集齐全。还有,可兰经说,努海的儿子不信,也遭淹死了,并非全家得救。

所以,可兰经的努海方舟洪水故事,比起创世记的记载,只是「小事」一宗。而创世记所说的阿拉腊山,与今日土耳其境内同名的山,是否同一座山?专家意见不一,创世记所说的「亚拉腊山」,应译作「亚拉腊群山」,是一个广阔的地区,不是一个山头的名称。

天水圍缺的是「天水」


天水圍缺的是「天水」

羅錫為牧師

天水圍,本應是個好名字。

天水,令人聯想起「滾滾活水天上來」,是片多麼肥沃、富饒的土地,卻變成了個危機四伏的「危城」。那些危機,是當初規劃發展這城市時,政府所未料及的,也是公屋居民給遷進去時,沒有作準備的。他們原本己經是沒有太多資源的人,要他們住在一個社區資源缺乏的地方,只能掙扎求存,談不上生活。

政府可能會喊冤枉大老爺了,那裏不是己經按人口比例,設了學校、社區服務,社工,也有不少志願團體在工作嗎?為麼還說不夠?我一位教會會友是那裏的學校社工,她可以告訴你,每天像在打仗。我認識一位青年,在那裏任教半年,不堪壓力,百病叢生,奉醫生勸告辭職。缺了什麼?可能是「天上來的活水」。

或許特區政府能「放水喉」(撥資源),暫緩天水圍的危急。但是,我覺得要解決那裏的根本問題,還需要「天水」來救。天水就是從上帝而來,藉教會傳揚福音,而建立的一個互相守望,彼此支持的「信心群體」。最近,一宗一家三口的慘案發生後,教會馬上舉辦公開的心理健康講座,並且請來基督徒藝人演出節目,免費入場,替居民打打氣,解解憂,都是及時雨。

政府當初並未想到,多留些社區設施的空間,給教會可以在那裏做多點事,其實是輸送了天上的活水,滋養他們的心靈,得到人生的意義和盼望,扶持他們的人生。

對人有耐性

對人有耐性 羅錫為牧師


耐性是天生的嗎?

我想不是。

因為上帝多次告訴我們,耐性是祂在聖靈裏給祂兒女的恩賜。保羅說,忍耐是聖靈的果子,與仁愛、喜樂、和平、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同放在「一籃子」(加拉太書5:23)。保羅實際上說,忍耐連同其他六種「脾性」是在一棵樹「結出來的果子」。這一籃子東西和「情慾」那一籃子的事(加拉太書5:19)是相對照。情慾的事有那些?姦淫、污穢、邪蕩、拜偶像、邪術、仇競、爭競、忌恨、惱怒、結黨、紛爭、異端,嫉妒、醉酒、荒宴等類……這些事是從我們天然的性情裏發生的。

沒錯,我曾遇過不少「天生」脾氣好的人,生性和善、老實、有耐心等等。我不否認人會有這些氣質,有些人的「修養」或「教養」會比別人好。修養是自己練出來的。教養是指upbringing,受到父母,或環境所薰陶。不過、上帝的兒女的忍耐,不是指天然的性情,而是他屬靈品格的一種表現。那是屬靈生命成熟的結果,也需要「操練」。

彼得說到那關乎「生命和虔敬的事」,是一種與「神的性情有分」的呼召與應許,而我們必須在靈程上進步,結出符合的果子。(彼後1:3-8)也都說結果子。若果沒有這些性情的表現,就是「閒懶不結果子」。彼得列出這靈程的進路,從信心開始,然後有信心、德行、知識、節制、忍耐、虔敬、和愛弟兄和愛眾人的心……把這段聖經和林前十三章放在一起讀,就明白原來愛就是凡事忍耐了。而愛,不但是對「事」的忍耐,因為最難忍的,其實是「人」,往住是人令到處境「難頂」(忍)。有一位姊妹說,她求主讓她學習忍耐,偏偏那一年,身邊來了幾個很難相與的同事。她問我,是上帝作弄她嗎?我對她說,這些人是上帝聽了妳的禱告,特別派來教你學習忍耐的老師。或者、忍耐不一定是遇到一些很難相處共事的人才派用場。有時,我們期望一個人會改變、成長、也是需要耐性十足的。因為人不能會給你說三言兩語就改變了,甚至好像永遠不會改變。

我從前對人是很不耐煩的,或者上帝要我當幾十年牧師,去學這功課。而神的話語一再提醒我們,事奉和在上帝子民的群體裏,要學的是有耐性。對人有耐性,我仍在學習中。

所以,對人的耐性也是鍛鍊出來的。

Wednesday, October 24, 2007

「忙」牧师写灵程日记


「忙」牧师写灵程日记


罗锡为牧师

我在第一城浸信会的网站,有一个地盘叫《今日灵舍》,每日一篇日记式的文章。它空白了十个多月,最近重开。

为什么停笔?家中没有了计算机是借口之一。「今日灵舍」这些小品文章,都是清早上起来,灵修时把些心得、体会写下来。没有计算机,就不方便记录。回到教会,忙着别的事,不好去写。从前,这些叫做「灵程日记」(Spiritual Journal)的东西,我是写在日记本子上。写在本子上有好处,本子随身带着,不受地点限制,灵感来了就写。在温哥华生活时,每早上,送孩子上学后,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美丽的湖边放狗、散步、默想。在湖畔的长椅上,狗蹲在我身边,写了几本我叫做《鹿湖边》的灵修札记。后来,有了计算机,敲键盘的速度比手写更快,更易储存,就改变了写作的方式。

这次《今日灵舍》中断,「冇脑」是直接原因外,「太忙」可能是真正的原因。事奉愈来愈忙,精力不够应付,把每天早上的灵修写作放下了,就拿不起来。马丁路德说,如果明天很忙,会起得更早,比平时多祷告一两个小时,才去忙其他的事。那绝对是个好提醒,不过,很多时候,我们这些上帝的小小仆人,心灵固然愿意,肉体却是软弱了。脑袋里充塞着各样「事务」,那里能写得出「灵修札记」来?

Thomas Green 在“Darkness in the Marketplace” 一书说,坐在主前的马利亚是「属天的」(heavenly),不过在厨房里忙着的马大,是「日常的」(usual)。他没说马大是对的,但那是现实生活。所以,神的仆人应该以「祷告和传道」为念,那是圣经说的,可是牧者也难免像「马大」一样,思虑烦扰,忙得连写灵修札记的时间也给事务「占」了。毕竟,写「灵修札记」不是牧者的「工作责任」。现在,我又写了。不是工作轻省了。工作只会继续加上去,「待闲一点才再写吧」,是骗自己的。当天开始每天在教会网站贴一篇的时光,也不见得轻松。Busy pastor spiritual journal, 有一位弟兄送我一台计算机,没有借口了,现在再写,看我可以坚持多久。

2007-10-12

Tuesday, October 23, 2007

苦难有解



苦難有解


羅錫為牧師


日期:2007-10-22

苦難來臨,有時好像海中忽然翻起的巨浪,將我們捲入海底。我們或許沒頂,世界也好像翻轉了。不單是苦難來勢令人措手不及,在我們未能作任何準備時,我們的生活,已從根基給動搖了。如果你遭遇的難處,尚未及此,未稱得上苦難。


苦難就是那麼橫蠻無道,有理說不清。因為痛苦本身根本不會和人說道理的。兩年前,我的弟婦,遭受疾病侵凌,入院兩個禮拜,住在加護病房,未及和她說一句話,就被主接去。她的父母,從日本趕到,但是我們什麼也不能作。她去世的那一夜,我在長洲,參加教會的教牧集思營。半夜,收到電話,知道她在彌留中。我連見她最後一面也來不及。這實在是件很荒謬的事,她那麼年輕,而且遺下兩個兒子,一個尚在襁褓中。我也曾迫切的,流著淚的為她代求,求主大能的手,救她脫離死亡……


她的安息禮拜,由我講道。我雖然主持過不少喪禮,也曾在很令人心酸和傷痛的安息禮拜講過道,但是那一篇勉辭,是最難寫的一篇。因為,我自己仍未受慰,怎去慰勉別人?兩年後的今天,我稍稍得了安慰,因為弟婦年老的父母,在今年復活節受浸歸主了。日本人信主,極為困難。他們兩老,自女兒去世,每主日都上教會。而且,每天大清早起來都參加教會的早禱會。他們藉主耶穌的十架的福音,撫慰了喪女之痛。


昨晚,請他們吃飯,他們帶來了日本教會的主日刊物,刊登了他們得救見證。我不懂日文,但看到他們受浸的照片,我想,我也得了安慰。我不能說,主收回了他們的女兒,我的弟婦,為了叫他們信主。回頭看這段傷心事,我仍無從解釋我的弟媳婦為何遭受那麼大的折磨,並遺下一對年幼的兒子。但是,我相信了,上帝有祂的「美意」。我看見這兩位日本姻親經歷了這場風浪,他們抓住了主。他們並沒有被苦難的巨浪吞噬,反之,他們憑著在基督裏得著的信心,不會向死亡的毒鈎束手就擒,他們和女兒一樣,已在基督裏證示了生命的盼望。


我所親歷的一場苦難,發展至今,明白原來苦難真的有解。如果能接受其中有上帝的作為,會受到安慰。不是沒有安慰,而是我們肯不肯受安慰。

Saturday, October 20, 2007

靈命「維生素」


靈命「維生素」

羅錫為牧師


有一位牧者,每年都會出版一、兩本靈修書,體栽是「每日一篇」的靈修小品。他每出版一本新書,都會請我替他寫個序或推介。我很樂意這麼做。

最近,我替他寫的「推介」,遭到出版社編輯的「修改」,因為我說,那按聖經書卷查考,每日一篇的文章,像「維生素」(維他命丸)一樣,有助初信主的及信徒成長,吸收聖經的養份,而且對神的話語有「開胃」的作用……出版社的編輯以為,把靈修書比作「維他命」會把聖經貶低了。如果把那些靈修書比喻作「維他命」,而「維他命」是成長和健康的要素,那麼神的話語的效力不及靈修書嗎?我們能只吃「維他命丸」而不吃飯便能健康地成長嗎?絕對不能。或者,有一天科學家能發明一些「維他命丸」,吃了它就可以代替吃飯,把維他命丸代替「食物」本身。那時,維他命丸變成「食物」,我那個隱喻就不合用了。

我說靈修書是「靈命維生素」,鼓勵信徒常吃「靈命維他命丸」,來補充靈命的營養。當然,我要再重申,以免有人誤解︰靈修不能只靠每日讀一篇小品。它只是「小品」,不是「補品」。小品的作用,是加強我們對神話語的消化能力,也補充因我們「偏食」,而補充一下養份。

我自己在靈程起步時,亦多得有人介紹一些古今靈修作品。《荒漠甘泉》、《黑門山路》(考門夫人)、《私禱日新》(John Bailey)、《每日天糧》(Our Daily Bread)、《靈修日程》(馬丁路德),我都用過。現在,我看畢德生、看章伯斯(Oswald Chambers)的《竭誠為主》、《門徒日思錄》等等,都給我在生命路途上有很多啟發和亮光。教會鼓勵弟兄姊妹訂閱《市井信徒》,也是這個原因。靈修讀物,絕不能代替自己讀聖經,但是,好的靈修讀物,特別是每日一篇的那一類,像維他命丸,每日吃它一兩顆。「他山之石」一定有幫助的。

寫於2007年10月17日

Thursday, October 18, 2007

天水圍不是個孤島


天水圍不是個孤島

羅錫為牧師
2007-10-16

天水圍這個社會很「不幸」,接二連三發生家庭慘案。今天,有一份報紙的頭版,報導天水圍一位學生參加國際數學考試,拿滿分,想為天水圍「充喜」一下。但是,兩天前「三母子同歸於盡」的慘劇,天水圍社區彌漫著的「悲情」就因為出了一個「狀元」,便能「沖淡」嗎?

我們看見,天水圍的社區,結構上出了問題。政府把新界北區那片土地,作城市規劃時,未汲取「屯門」的教訓,建造了一個「重災區」,並且將那些最缺乏資源的人遷進去,把他們困在裏面。交通網絡的基建不是太差,但出市區的交通費,不是一般居民能付得起的,因而做成一個「孤島現象」。如果天水圍的教會強一點,有力一點,或許可以給區內居民多一個支持的網絡,可是,那是個教會很難立足的地方。因為城市規劃,並沒有為教會的發展預留空間。我不是說,天水圍有多幾個教會,社區問題就可解決了。至少,福音的信息能給人信心和盼望。教會提供的社區網絡,可以讓居民互相守望。

其實,教會想在那裏做點事。我曾與天水圍的教牧同工談過,聽他們吐「苦水」。教會只能藉辦學或辦社區服務,才能取得植堂的根據地。那裏的住宅區(屋苑之類),教會是不能進去。進去了,又沒有可供長期使用的地方。在外面找地方,卻沒有可供教會聚會使用的商業樓宇。原因是當初規劃社區時,並沒有把「宗教活動設施」放在考慮之列。政府失策了,假如天水圍的教會多一點,強一點,教會能為社區做很多的事,為社會消除了不少問題。我們也要多為天水圍的教會禱告,那裏的教會和傳道人都很吃力,因為需要太大,問題太多。在別處植堂,可能十年內就能自立自養。但在天水圍,教會只能付出,付出,不斷付出。

那裏是「邪教」、青少年問題、新移民適應、就業機會、家庭糾紛的重災區,而社區的設施和支持網絡嚴重不足。那些問題是「城規」時早已做成的,很難一時解決。困難雖然大,資源也缺乏,但是教會不應放棄。天水圍和外邊不是個孤島,與香港的教會和居民是唇齒關係。我們要多為天水圍禱告,教會要聯手,向那裏的居民伸出愛心、關懷和幫助的手。

主耶穌不會忘記天水圍。

寫於2007年10月16日

Monday, September 03, 2007

與兒女馳騁網絡「部落」間

與兒女馳騁網絡「部落」間
羅錫為牧師

互聯網是……

今天互聯網已不算新鮮事物,不過比它早出世的一代人當中,有很多仍未踫過它,或者不瞭解它。有些人以為它是很先進、很複雜的科技,以致望而卻步。幾乎每個家庭不管經濟多拮据,都為了兒女的教育,設法買一台電腦,安裝寛頻上網。由於電腦放在孩子的房間,或只有孩子懂得用,於是造成了父母和兒女之間的隔膜。電腦屬於「私人空間」,有些父母對孩子們在網上做些甚麼都懵然不知。有一家的孩子在網上下載電影,直至警察登門逮捕,家長才知道孩子在網上幹了非法的事。也有父母收到賬單才知道孩子一個月內在網站下載了幾百首歌曲。還有那些在 ICQ 結交不良朋友的事,時有所聞。因此家長們要謹防孩子濫用互聯網,以致變成「網羅」。

電腦不是壞東西,不過要謹慎使用,不則會給誤用了,所以要防患未然。互聯網是電子傳媒,像其他傳媒或有用的東西一樣,使用它時,如不自制,或沒有人指導,很容易會沈迷其中,或陷入誤區。在電腦和互聯網普及之前,電視機曾造成父母管教孩子一大問題,皆因孩子看電視節目看上了瘾。但上網比看電視更容易成癮,如果父母關心孩子看的電視節目,就更應該瞭解那部電腦會把孩子帶進怎樣的世界。

一 新資訊的時代

這一波電子資訊科技革命,帶進一個新的時代,比上一波資訊革命的衝擊更大,令「資訊」的本身也改變了,徹底改變資訊的生產、複製、儲存和傳播知識的方法和速度。「機械複製技術」,如印刷術或攝錄機,複製的是「硬拷貝」,談的是若干年世界的知識總和就會倍增。但電子複製科技把資訊「數位化」,承載的是矽片和光纖,論的是分秒。線性的閱讀和思考方法,已被取代。時間和地域的阻隔不再存在。電腦盲的人可能不明白這些新鮮事物?不要震驚。「未來世界」己經從資訊公路上衝到你門前,進入你家中。新的一代,吸收和累積智識,不單比上一代更多更快,而且演變成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

二 虛擬世界

互聯網是個「虛擬實境」,或 vitual reality(VR) 。不要誤會, VT 就是人們在網上用假的身份或名宇來與人交往,或那些騙人的電郵。它是電腦模擬真實世界所製造出來的「實境」,包括網上遊戲、虛擬性愛 (cybersex) 、甚至虛擬教會等。投入其中,形成網上的群體,甚至能製造出如真實一般的官能反應和異次元經驗。以網絡遊戲為例,由於互動性和像真性強,立體化、參與的人好像能操縱許多現實生活不可能受操縱的處境或人或事,令參與的人受到操縱也不自知,或令心智未成熟的人分不出真實和虛擬。

三 互動世界

在網上,不單可以搜尋資料,用文字、語音和映像與人溝通,更可以發表言論。「博客」或「部落」 (Blog) 使不懂得使用硬件或數位語言的人也可以建立自己的私人網站,發表個人的意見和感受。別人可隨時進來交流意見,並各從其類建立網上部落。 ICQ 、討論區等的網上社群己很普遍,成為新一代的溝通方式,並由電話或書信的單對單溝通,擴展為群體的互動。即是說,孩子們結交的朋友網路,可來自五湖四海,無蹤跡亦可尋。他們受誰影響,是好是壞,父母更難以掌握。

網路馳騁守則


• 互聯網絕對不是我們的敵人,也不是不能駕馭的怪獸。父母何不嘗試把這頭怪獸馴服,為孩子所馭?以下是一些建議。父母要自己做點功課,甚至惡補了。


• 為了與孩子溝通,父母也要學習上網,那是愈來愈簡單的事,並不難學上手。可以讓孩子作嚮導,帶父母逛一逛網上世界,從而明白孩子的網上行為。


• 懂得上網的父母要以身作則,不要沈迷、瀏覽不良網站。而且為了彼此守望,電腦最好像電視機一樣,放在人人都可看到的地方,那麼,家中有誰掉進網上陷阱也容易被發現。


• 規定孩子上網時間,陪他們一起上網。教導他們選擇網站。網路比馬路更危險,我們教孩子過馬路要小心,上網更應如此。教孩子分辨、選擇好的網站。父母可以啟動軟件的「過濾器」,或安裝功能更強的。作用是和收費電線鎖碼,把一些不適合的頻道,如色情、成人題材、賭博的網站鎖住。但最重要的是把一些有教育意義的,適合孩子的教會網站介紹給他們,如在網上下載靈修、讀經和傳福音的資料。


• 父母可以和孩子們互發電郵,或和他們 QQ ,或一起建立一個屬於自己一家的 Blog 。為免閒人入侵,可選擇邀請相熟的朋友進來看。
願府上各位網路暢通,上線安全。

本文原刊於「天倫樂」

(作者為第一城浸信會主任牧師。曾任電子傳播機構總幹事。)

如何给若望保祿二世评价?


如何給若望保祿二世評價?


羅錫為

羅馬天主教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去世後,福音派教會一些領袖表示對他敬重,並不出人意外。因為他生平廣為結交各方人士,是出訪最多的教宗。他又開啟與各宗各派對話的門路。自第二次梵蒂岡會議之後,基督教各宗派與天主教有了對話。有對話,起碼減少了不必要的誤解,增加彼此的認識。 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在位,跨越兩個世紀對世界的和平,道德,和靈性生活的影響深遠而廣泛,傳媒己廣為報導,他肯定是當今公認的一位精神領袖。他反對向伊拉克動武的立場堅定,鼓吹和平。管他是當今霸主美國還是當年的蘇聯,犯著和平和自由他就出來說話。拿不到諾貝爾和平獎絲毫不減他對世界和平的貢獻,歷史也會把一個崇高的地位留給他。

他原本是波蘭的一位神父,波蘭從未出過教宗。他怎樣登上歷史的舞臺呢? 因為對信仰的堅持!

當年波蘭仍受蘇聯控制,團結工會尚未成氣候。波蘭一個小鎮的人民要求建一間教堂,有一位神父就和幾個工人合力把兩條木頭釘成一個十字架,樹在他們要建教堂的地方。

觸怒了政府,馬上把十字架給拆掉。第二天,太陽出來的時候,又一個十字架立在原地。十字架這天給拆下來,第二天又起來。如是者,人民在十字架下集會,唱詩。終於,政府讓他們蓋教堂了。

那個把十字架樹立起來的神父日後當了教宗。

我們記得「蘇東波」澎湃的浪潮如何忽然卷起。波蘭的人民要變天,蘇聯大軍壓境來「平亂」。這位波蘭的教宗說,如果蘇聯軍隊再動一動,他會回到家鄉去與人民站在同一陣線。然後發生一連串事件,團結公會勝利了。另一邊柏林圍牆倒了,東歐集團迅速瓦解,蘇聯解體。

縱使基督教與天主教在教義上仍有分歧,但是,福音派的一些領袖不能不讚揚這位意志如鋼鐵的領袖。他站在世界受壓迫的人民一方,站穩在「傳統」的道德立場之上,成為一個屹立不倒象徵。在位期間,西方世界在道德和靈性上崩塌,腐化,他的身影仿佛投下一個永遠堅定的十字架的影子,指向永恆不變的靈性的價值。 他也是個靈修的人,寫過觸動人靈修深處的書,被譯成多種文字,在坊間書店暢銷書堆中佔過一席位。

二十一世紀,或者不再需要一位抵抗強權的英雄人物了。但想要有一位有道德勇氣,有靈性修養的領袖時,人們會想起他,懷念他,無論他們有沒有宗教信仰。

牧师,你会讲道吗?


牧师,你会讲道吗?

罗锡为牧师



若干年前,一位教牧同工告诉我,他应征一间堂会牧师一职时,招聘委员会直言听说他不会讲道,于是从「三代经课集」任选了一题,给他十五分钟预备,当场试一试他的讲道功力。  

 

讲章是牧师传道每个礼拜至少要写一篇的「作业」,如这位同工不会讲道,怎能当了廿多年牧师?讲道实在难不倒他,就以一篇「急就章」的讲道,令招聘委员会马上礼聘他。天下教会都一样,求诸牧者的是他的讲章有「信息」、有「亮光」。教会每每就凭一篇讲章的印象,决定是否让那一位候选人当他们的牧者。   


为甚么教会聘请传道人通常只「考」讲道而不「考」他别的科目,如神学或协谈、探访或带领小组的技巧?道理很简单,没有别的牧养方式比主日讲道更为直接和有效率。每主日,全会众都聚集在教会,他们是以行动说,每个礼拜只能有这个两个小时把自己送回来教会,我的灵命有甚么需要保养或提升的,就请牧师给我修理一下。假若有会友二百,每人听了半小时改变他生命的道,得了牧养,加起来是一百个小时的「牧养工夫」。一个牧者每周工作四十小时,把讲章写得好,讲得好,是最大效益的牧养。

  

犹记得张子华牧师说过,牧师一定要把道讲得好,探访、辅导都是其次,属补救性的。他的话不无道理。所以,每个礼拜牧师要给会友一篇好的讲章。而上帝的儿女,要留心道里的教益。

第一四三期.○○七年八月廿六日

Friday, August 03, 2007

當無辜的人落在無情無義的處境中

當無辜的人落在無情無義的處境中

羅錫為

第一城浸信會主任牧師

廿三位韓國教會的醫療救援隊在阿富汗蒙難,兩位遭殘酷地殺害,第一個倒下來的是他們年輕的牧師。剩下的廿一位,在鎗口下給要脅著,等待「死」線來到。

他 們出隊之前,會清楚明白阿富汗的局勢和需要,和行程所存在的危險。他們出於善意,遠赴彼邦,為要去幫助那邊有需要的人,卻或許未曾預料到,竟然成為塔利班 綁票的目標。即管批評這一群青年人,只懷著對阿富汗人民的關心和熱誠,深入危機四伏的環境,未免是太單純、太天真了。他們是志工,無償的醫療救援者,手無 寸鐵,沒有軍隊保護,加上是外國人,目標明顯,令他們很容易成為暴力所蹂躙的犠牲品。

他 們都是人,在死亡的威脅之下,驚惶、無助。在極惡劣的環境下,卻沒有為生求生存討價還價。因為他們生存的權利,給別人強佔了,作為政治買賣的籌碼。消息傳 出來,有幾位病重了。美國的軍隊已部署好,隨時攻進塔利班的巢穴,拯救他們,結果可能是玉石俱焚。他們知道,唯一可倚靠的,是上帝。我祈求主不要讓我在這 個無情無義的處境之中,假若不幸,落難其中,在鎗口對著之下,我必須搞清楚,或生者死,我是主的人嗎?

有 人問,為什麼上帝會容讓無辜的人落在塔利班的手中?又問,為什麼上帝不保護那位韓國牧師,讓他免被殺害?我們都明道,上帝並非不看顧祂的兒子?上帝的膀臂 也不是縮短了,不能拯救他們。從人性來說,我們都想過些平安穩妥的生活,不想遇到這些韓國弟兄姊妹所遭遇的風險。可是,假如我是那位韓國牧師,我會怎辦? 我不敢說,因為在一個法治的地方,我有自由做上帝的工作和各樣的善事。我更祈求天父叫我不要遇見凶惡。但是,在阿富汗,有一群弟兄姊妹身陷凶險。那一位韓 國年青的牧者,在被脅持的處境之中,怎樣牧養他的小羊?他做了牧人應該做的事。他挺起胸膛,替他的羊群甘願吃那幾顆子彈。

主耶穌釘在十架上,瀕臨死亡時,沒有受到那些嘲諷祂的人激將,祈求天父派天軍在營救祂,否則救贖大功就會功虧一簣。這一群韓國教會的醫療隊所遭受的對待,是殘酷的,不人道的,非理性的,再一次揭露了暴力加害於無辜的人,是可等醜惡和可怕。

今 天,在世界很多地方,仍有很多人因為福音的緣故,和為了幫助在那地方遭遇危難不幸的人,而受到惡意的對待和暴力的威脅。上帝沒有把我們放在那些地方,也沒 有派我們去,無從與那些蒙難的基督徒同當苦難。但是,我們不要忘記,這是基督的苦難。這群無辜受害的韓國弟兄姊妹正在死亡的威脅下,而我們仍過著舒適安逸 的平常日子。我們應該為他們禱告,而除了迫切為他們的平安禱告外,我們要居安思危,考慮門徒的代價既是背十架,今天的安樂,傳福音和服待別人的機會,不是 想當然的。我們就每一天存著為主而死的心態,去為主而活。

Thursday, May 31, 2007

學生報情色版的反諷


羅錫為

「道德」原來是負面指數。凡被標籤的,即與原教旨主義、偽善、腐儒、食古不化無異。凡被視為站在「道德高地」,「罪」加一等,等同於扼殺自由和人權的兇手。

教會每與社會的意見有分歧,提出本身的立場時,馬上給戴上一頂「道德帽子」,例如在同性婚姻問題上。在中大學生報情色版與聖經「不雅」事件,我寫了一篇「苦口婆心」的文章,以「士」應有的風骨和抱負,向大學生許以殷切的期望。可是,即有同情大學生的讀者,發了多次電郵,指斥我只懂得站在「道德高地」來責備學生。

我不同情學生嗎?我十分維護他們。只不過我實在對學生們愛之深,責之切。自責自己不早一些看到他們的情色版,不早一些說些規勸的話。他們如果聽到了,就不會愈弄愈離譜了。我始終認為,學生犯錯沒什麼大不了。做了不合宜的事,接受忠告,改過遷善,善莫大「賢」,如果大賢的道德高地不是他們所揚棄的話。

我們仍能靠大學生做社會良心,維護公義,真理和美善嗎?他們會告訴我們,人權和自由己經沒有底線嗎?今天的道德行情是︰有底線的人,那怕是無可再「低」的,遇上那些受過高深教育而思想自由的人,馬上被視為站在「高德高地」。

自由和人權真的沒有底線嗎?那麼,教育下一代,期望他們學習些什麼?老夫子云︰「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從前讀書是為了修齊治平。不能見用於世,就把理想,抱負,學問傳給後世。今天,教育理已降至「為人」,即見用於老闆和謀生的技能。其實,換個角度來看,情色版那些風呀月呀,可以視為大學生對教育理想之失落的「反諷」(parody)。

(本文刊於時代論壇教牧熱點專欄)

大學生所為何事與聖經不雅

大學生所為何事與聖經不雅

羅錫為

最近,忙著別的事,沒空找一份「中大學生報」的情色版來自己看看,只是看報紙,電視報導,和聽電台評論。初時,沒想過在這事端上再做題目。因為中大學生們無所事事,搞搞新意思,談談風月,並且在同學們找些「出位」一點的情色話題,無非為了在沒有理想和激情的大學生活,添些情趣。

大學生有「出位」的言論和「過激」的行為,沒什麼奇怪。我極力維護大學生敢作敢為的作風。大學生都不應該敢別人所不敢言嗎?都應該不畏強權暴力,挺起腰板,跑到街上去,喚醒醉生夢死的老百姓,替那些被欺壓的人發聲,與不公義的社會和政權唱反調,對著幹嗎?五四、保釣、六四等大時代的社會行動都是由大學生發動,都是轟轟烈烈的,不是因為在衝突中有人灑了血和淚,而是他們所堅持的道德良心、民族尊嚴和文化價值,千秋萬世,受人所欽佩和記念。這些人民的兒女,教會必定會站在他們身邊,支持他們的奮鬥和抗爭。「中大學生報」的情色版受到批評,學生們作出如斯反應,甚至有人把火燒到聖經的頭上,是「士不可辱也」的表現嗎?他們在大學裏,受學術自由所保障的言論空間,是用來建立些什麼?拆毁些什麼?知識份子只是一些不受任何規限,我行我素的「讀過書」的人嗎?

今天的大學生是誰?如果是中國文化傳統中所云的「士」,常存憂患意識,為己為人,弘毅弘志,承擔文化的使命的話,他們會有別的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們去關心。大學生或許未成年,卻可在校院裏追求個人的生活方式,甚至情慾的「趣味」。但是大學生所為何事?我個人和社會對大學生來說,期望他們對社會和文化,有著更高層次的抱負。我希望大學生們,不要證明這些殷切的「期望」是不切實際的。

大學生與小學生有何分別?

大學生與小學生有何分別?

羅錫為牧師

大學生和小學生的分別在那裏?

都沒有分別,都是香港教育政策的產品。

有一位任教大學的朋友慨嘆說,今天教大學生像教中學生一樣。何以有此說法?因為今天的大學生,只懂得爭取自己的自由,卻不肯承擔責任。我的另一半放下「粉筆」二十年,最近重操故業,任教一名校。她說,今天教中學像教小學,精力都花在維持教室秩序,和追收作業。不過,中學生小小年紀,很多人嘴巴溜出來的都是「兒童不宜」的「性」話題。只有這一點不像少年。

無意眨低今天學生的能力,在資訊上,比從前進步。但對做人的道理和責任感上,其領悟力並沒有相應提高。

原本,大學的學生報,刊登那些不能登「大雅之堂」的「色情文學」,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見怪不怪嗎?不過,有人看了反感,提出異議,學生報的編輯卻不能接受,以為「學術」自由遭打壓。情色版內容己被評定為「不雅」,卻不服氣,「情色版」繼續出版,以示反叛權威。

如果學生報發表情色版,是大學生以其造反精神,顛覆傳統價值,我倒會站在他們那一方面,支持他們。因為香港的教育,從小學,中學以至大學,都失去了方向。從前歸咎於殖民地主義,今天的大學,只有「效能標誌」,以適應市場營銷,而沒有「理想」作為「品質標誌」。

原本有幾間大學,創校時抱有基督教高等教育的理想,或中國文化的使命感。曾幾何時,都失落了。用另一個角度來看,學生報情色版繼續出版,是學生同他們的方法,告訴社會一個真相︰大學精神己經失落了。因為今天的大學生,正是香港的教育所栽培出來的果子。

(刊於二千零七年六月號角月報)

大學校園裏的「失地」

大學校園裏的失地

羅錫為

在教會圈子裏,各方繼續發對中大學生報情色版事件的意見。有支持學生「造反有理」的言論,但主流聲音仍是「譴責」。

當中大學生報情色版無端與所謂「聖經不雅」給混為一談時,許多基督徒才覺得這件事與自己有切身關係,並且期待教會回應。幾天之內,留心事態發展,互聯網上見到各方的回應文章和抗議行動的消息,我也在教會網站貼了一篇短文。但見情勢不妙,在一個禮拜內,發動第一城浸信會的青年人,辦了一個座談會。不只是為了「鍼砭時弊」,而是希望教會的大學生能對他們對社會和校園裏的文化使命有所反省。

為何說「情勢不妙」?一方面急切等待學園事工的團體發出一些具體的,鮮明的言論,去回應這件事。可能他們忙於在暗中做工夫,外界並不知道。不過,今天在校園裏,基督徒的聲音太微弱了?學生報可以有情色版,為什麼不可以有信仰人生版?我這個牧師猛然醒覺,教會在大學生之間是否「失地」太多?還是從未有過任何立足點?進了忠言,他們聽不進去,擺出一個彼此對立的陣勢,因為他們不覺得教會愛他們,明白他們。於是,我覺得要和教會的青年人談談這件事,因為他們身處在校園裏,常遇到信仰的衝搫,迴避不能解決問題。

教會每年都關心有多少人能跨進大學的門檻,並囑咐他們以福音使命,卻又擔心新思潮會動搖他們的信心。我們怎樣能保住自己的「子弟」,又能為基督得著受著「自由教育」洗禮的大學生呢?若有失地,要收復。未得之地,如公共空間,要為福音的爭取。

Wednesday, April 04, 2007

為什麼人會奴役人?

為什麼人會奴役人?

羅錫為牧師

在我們的記憶裏,可能沒有「奴隸制度」這回事。或者,以為這是很久遠的事。不過,在二百年前,沒有國家禁止販賣奴隸。英國是第一個禁止販賣奴隸的歐洲國家,200年前,一位叫做維廉韋伯福爾斯(William Wilberforce)的英國國會議員,發表《廢除販賣奴隸書》,為英國這在人權歷史上其中最羞恥的行為劃上終止符。美國林肯總統的《解放奴隸宣言》(1862-1830)是步他後塵,但晚了半個世紀。

我們不會明白為什麼人會把別的人視為牲畜般奴役。那是人罪性的表現,藉奴役別人而滿足自己的貪欲和權謀。在香港也看到的英國新聞報導,黑奴的後裔憑弔先人遺跡,和當時的奴隸受到剝削和虐待的圖片,看到的無不心酸動容。。當時維廉韋伯福爾斯這位有道德良心和勇氣的人,當選國會議員時才廿一歲,竟敢力排眾議,甘冒強權和惡言反對,鼓吹廢除奴隸的販賣,歷二十年奮鬥,終於制止了這種不道德,不人道的行為。他也提倡了許多改革社會風氣和人道主張,包括創辦了「防止虐畜會」。是什麼啟發了他的社會改革思想?是何種動力,讓他能把他的社會行動堅持到底呢?

對社會改革運動熟悉的人,都會知道韋伯福爾斯是位基督徒社會改革家。他的基督教信仰,一直驅動著他,指導著他。還有一位人物,就是著名的聖詩《奇異恩典》的作者約翰紐頓。這首聖詩的曲調,耳熟能詳。開頭幾句︰「奇異恩典,何等甘甜,我罪己得赦免……」很多人都聽過。容祖兒有首流行曲也是改編自《奇異恩典》,令這首曲更深入民間。原來紐頓從前做過奴隸販子,把奴隸從非洲販賣到美洲,後來悔改信了耶穌,並且做了牧師,做了韋伯福爾斯的屬靈導師。韋
伯福爾斯發起的廢奴運動初期,受到極大挫折,是紐頓不住的支持他。其實,紐頓早在他之前,在教會發出廢除奴隸的呼聲。

自二百年前英國禁止販賣奴隸以來,仍有許多人受到奴隸的待遇。就以香港為例,廢除蓄婢,不夠一百年。所謂蓄婢,就是「妹仔」,那是一種人口的販賣和奴隸的行為,在中國是普遍的事。一九二一年,有一群古道熱腸的人,發起「反對蓄婢會」,向社會和政府痛陳蓄婢種種不人道之處,次年,當時的華民政務司發佈禁婢令,才禁止這種中國方式的奴隸制度。那些發起人是誰?又是一群牧師和基督徒。為什麼教會會關心?因為基督徒相信「福音」的作用是使人得釋放。人既是上帝按他形像創造,並為基督所救贖的,無論是什麼種族或社會那個階層的人,都有尊貴的價值。

而至今天,環顧世界,仍有人過著奴隸般的生活,是誰繼續為他們的解放發聲?




上圖︰William Wilbeforce銅像

下圖︰黑奴被迫躺在擠迫的船艙。約翰紐頓悔改前,曾為販賣奴隸的船隻的船長。

Thursday, March 22, 2007

空墳墓︰耶穌的「在」與「不在」


耶穌的「在」與「不在」

羅錫為牧師

所謂耶穌之墓的「新發現」,會令「空墳幕」成為今年復活節最熱門的講題。

耶穌的墳墓空了,是事實。莫理遜的《誰把墓石挪開?》(今譯「墓石懸謎──復活的千古反思」),史托德的《基督教可信性》(今譯「真理的尋索」)和麥道衛的《鐵判待證》等經典「護教著作,都以「空墓」為基督復活的主要「證據」。談道時,我們必定會帶慕道者「重訪」耶穌的「空墳墓」,以確立基督教的可信性的。

墓園,也是個朝聖者憑弔和默想之處。很多基督徒到聖地遊行,最想參觀的是耶路撒冷的聖墓教堂。不過,舉凡旅遊聖地,必然人頭湧湧,熙熙攘攘。那個地下室真的是埋葬過耶穌的地方嗎?我敢說,不能肯定,不甚可能。

初期教會,並沒有到空墳墓朝聖的傳統,婦女把耶穌復活的消息傳開,路加福音說,彼得親身去看一看才相信。不過,門徒們並沒有朝墓園那個方向去跑,因為祂「不在那裏」,他們都去了加利利。因為復活旳主約定他們在那裏會合,向他們顯現。

最早的一本福音書馬可福音,開章明義,第一童第一節說︰「上帝的兒子,耶穌基督福音的起頭……」那個起頭就在原書的結尾十六童七至八節。復活之主吩咐門徒向前行,耶穌己先往︳在那裏與門徒見面。加利利是耶穌開始傳道的地方,也是復活之主顯現,差遣教會宣教的地方,那是福音的「起頭」。

我們要弄清楚,福音的主題到底是什麼?是耶穌的「在」,還是不是祂的「不在」(not there)。

Friday, February 09, 2007

「做好呢份工」


做好呢份工﹗

羅錫為牧師

「做好呢份工」差不多變成曾蔭權競選下一任香港特首的口號。在火車站,也看見財政司唐英年的廣告,他也說要「做好呢份工」。唐說的是將要公佈的財政預算案。

梁家傑批評曾蔭權這句口號。他說,香港特首不是一份工。梁家傑的意思是做特首不是為兩餐,而要有抱負,有理想。撇開雙方的「競選策略」不談,只談「工作」,做特首不是一份工作又是甚麼?人人都要工作,特首的職位確是一份工作,只不過比別的工作位高權重。如果有人能把特首這份工做得好,香港市民就會放心。

「做好呢份工」這句話,反映了今天的人工作的動機和態度。馬施勞(Abraham Maslow)曾以他著名的「人的基本需要」的理論,說明工作的動機。它可以是低層次的「生理需要」(為兩餐),「安全需要」、「歸屬需要」,以至最高層次的「自我尊嚴」和「自我實現」。人從工作所得到的滿足感,不一定與所得到的報酬成正比。有人幹粗活就覺得滿足,有人收入很高卻未必愉快。能否藉工作而實現自我,要視乎他找到的那份工作,能否給他成長和發揮的空間。當然,也在乎用甚麼態度去打那份工。

職業無分貴賤,而工作的價值,是因工作的態度而定。打散工的報酬是短期薪金。長工(job)為的是謀生,可獲某些工作滿足感。職業(occupation)可以發揮或掌握一些工作技能,令人覺得有成就。終身事業(career)是個人終身投身的行業,成就感更大。更重要的稱為天職(vocation),這是基督教的工作倫理觀念。天生我才為上天所用,工作既是上帝的託負,人要捧出自己的心來做他那份工作,才能藉工作肯定自己,圓滿自身。最後,是使命,有使命的人會一直向前成就一項事業,而他活著的目的是為了工作。

曾蔭權承諾要做好特首這份工作,要看看他以甚麼態度去做,並明白要向誰交代。他受的「俸祿」是庫房支付的,是納稅人繳交的。他施政的權力雖仍不是由直選而委任他的,但是要認清楚「老闆」到底是特區的居民。如果他也明白是上天把這個大任降在他身上,並有一份使命感去完成它,他才能真正把這份工做得好。

他做得好,香港人也會安居樂業。

Thursday, February 01, 2007

信有神蹟—非凡的見證再版序

《非凡的見證》的人,都期待神蹟繼續,正如參加過麗慈姊妹主講的「努力試課程」的家長們願望澤林所遭遇的神蹟也在臨到他們的孩子中間。

然而,澤林長大了,仍是個自閉症,並且是弱智的青年。當年的神蹟沒有叫他忽然痊癒,變成智力正常。那麼,那個見證非凡在那裏?那還算是個神蹟嗎?

「神蹟」和「奇蹟」的分別就在這裏。一線之差﹗假如澤林奇蹟地變成智力正常了,變成個神童,令人為他驚訝,舉世的焦點就集中在他身上。可是,聖靈感動他所預言的「努力試課程」根本不會產生,也不可能產生,因為麗慈姊妹不用親身和緊貼的教導譯林,而建立這一套家居學習課程。那麼,世界各地有自閉症兒童的家庭,就不能得到澤林的祝福和幫助。因為那個「奇蹟」只發生在Louis 一個人身上。


但是,神蹟就是,Louis 寫的信息,激勵了他的父母,將他們在家裏教導孩子的經驗與人分享,使澳洲、香港、北美、大陸、和東南亞的家庭都得到幫助。而得到祝福的包括筆者,多年與澤林和他的父母一起同工,見證了主的恩手,如何藉這世人看來是愚拙的,無能的小子的成長過程,給許多絕望的家庭盼望,改變了許多學習有障礙的孩子的「命運」。


神蹟就是,當我們敞開心門,讓上帝介入我們的生命,讓聖靈在我們身上和家庭工作,奇妙的事就發生了。信有神蹟。神蹟不一定是不費功夫,就把災病痛苦困難忽然取消的事件。神蹟一定是充滿著上帝的恩典和愛,把一個處境或事情逆轉,使人得到拯救和益處,並看能成為別人的祝福的。

這是個「非凡」的見證,因為上帝的恩典在軟弱的人身上顯得完全。

羅錫為牧師
二千零七年一月三十日

Sunday, December 31, 2006

一本" 回头"的圣经注释


羅錫為牧師

整理書架,有一大批書清理。紅色書皮的英文版《聖經新譯》(New Bible Commentart)又出現眼前。翻開書扉,印有最早期的藏書章,日期一九七二年一月。那是購入的時間,在我入神學院之前。

這本書原本已經是discarded, 「報銷」了。三十年前,借給九龍禮賢會一位青少年團契的團友。當時我是團契的導師,那位弟兄很有追求的心,熱衷研究讀聖經,我把那本書給他。沒打算要他還。

後來移民加拿大,又回來香港。今年(2006年)中,回到九龍禮賢會講道,那位弟兄把書帶回來,還給我。我當時不想收回來,但他堅持書是我的,應該還給我。
今天,再從書架把書撿出來,撫著書皮,我就想起年青時代的舊事。

那是我第二本「聖經新譯」。第一本是福音證主協會的翻譯本,根據第一版翻譯。記憶中好像分四冊出版。最初發現有那套書,很興奮。那時是個中學生,惟有「節衣縮食」,一分一毫的存下來,把這本大部頭釋經書買回家。

那本書的好處是從創世記到啟示錄,都由不同聖經學者作註譯,而且參考了最近的學術見解。我渴求一本這樣的「工具書」,因為讀經時,不再滿足於一點一滴的「個人感受」。希望對上帝的話語讀得深入一點和全面一點。而且,教主日學和領小組查經時,需要些解經上的幫助。那本書是我當時知道的中文書中最好的注譯書。

當時,認識一些思想極為「保守」的神學生,他們對學術研究存疑,善意的提醒我,《聖經新釋》太「新」(派)了,把我嚇了一跳。不過,我小心的看,沒看出有什麼新派,如「不承認耶穌是神的兒子」,「不信聖經是神所默示的」,「不相信神蹟」等新派說法。我反問那些神學生,他們何以會認為《聖經新釋》新派。他們說,聽他們的老師認說的,所以他們都不敢看。我奇怪,神學生不看《聖經新釋》,看什麼書?

後來,《聖經新釋》修訂版出來了,那時是1970年。由幾位著名的福音派聖經學者主編。我忍不住手,把它買下來,把它帶著進神學院。很快,發現靠它不夠應付神學院的水平,於是,給我冷落了。

其實,因為書太多了,在不同的人生階段,必須丟棄一些書。中學時代的書,進入大學就都丟了。有一次搬家,把讀神學前的基督教書籍,和\在神學院的教科書,都送給一些初入神學院的神學生。在加拿大回港前,把一些「牧會學」和神學巨著,留在加拿大或送給別的牧師。那些留在加拿大的神學書,有一位年青人,視為寶藏。他從前是個渾沌少年,今日已非吳下阿蒙,在大學主修宗哲,並計劃攻讀碩士。現在,魯益師的書,他看得比我多了。

說回那本紅皮《聖經新釋》,那位弟兄把它替我保存了二十多年。二十年間,這位我當年的主日學生,今天已經是教會的領袖。闊別多年,他把書歸還給我,我收回來。今天,《聖經新釋》已出版了廿一世紀版,我卻決定保存著這一九七零年的修訂版。我的書多得堆起來像個山,可是,我發覺明天最需要的,或者是一兩本簡潔而全面的聖經工具書,可以帶著在身旁。下半生,隨時候命,為主奔跑。雲柱一升起來,就能輕身上路。

反而那些連篇巨著,神學偉論,可以丟了。

Tuesday, December 26, 2006

聖誕老人不壞

聖誕老人不壞。雖然我在聖誕節講道時,憤憤不平的指出,人們數典忘宗,聖誕節聚以他做主角,冷落了主耶穌。罵的不是他,而是那些「摸錯」的人。

今日,人們把「聖誕老人」「封」做偶像,因為他放在鹿車上的那個紅布袋,愈來愈有料了。沒錯,那個布袋所裝載的東西,己經重得不能背在肩上。我們要什麼就有什麼。今年,他為香港人帶來了個「肥年」,人人盤滿砵滿。據說,今年是回歸以來,最熱鬧,人們最肯花錢的聖誕節。市道繁榮,那才有聖誕氣氛嘛。

生活過得好一點,快樂一點,沒罪。基督教並不反對社會富裕繁榮。我們要提醒人,不要「拜金」,「拜物」,要知道誰是上帝。祂曾來到這個世界,與卑微的,貧窮的人一起生活。

與我們渴慕過的所謂歡樂聖誕相比,第一個聖誕節,有點淒清,寒酸,甚至傷感。上帝的兒子降生,用布包著,沒有床,要睡馬槽。客店也沒有祂容身的地方。要記住,今天教會所扮演或裝置的聖景太熱鬧了。那一晚,三博士並不在場,他其實摸錯地方,去了希律旳王宮,後來才尋到伯利恆。牧羊人來看個究竟,但他們窮得沒有聖誕禮物帶來。

當然,沒有聖誕老人在馬棚裏派禮物給牧羊人。小小的主耶穌就是那份禮物—萬物的救恩。

我不罵「聖誕老人」,他老人家是給人抬出來做猴子戲的,而他只是上一個世紀美國人想出來促銷的主意。聖誕老人,原本是小亞細亞的主教,他牧養的地區,人民生活窮困,於是他常出來周濟有需要的人。聖畫上,手裏或拿著三塊金圓,或四塊麵包,戴著主教冠,穿主教袍的那一位老者就是聖誕老人的原型。他是屬於東方教會的人,所以俄羅斯教會很尊重他。而他也是荷蘭的基督徒所尊敬的教會偉人,他的故事,隨著荷蘭移民,傳到美國。一去美國,他漸漸「胖了」,也發達了,變為個大胖子,並且搬到鳥有之鄉去住。

我在溫哥華生活時,帶女兒去附近一個叫「本拿比村博物館」參觀。那裏有一個原裝造型的「聖古拉斯」(Santa Claus 是St. Nicholas 的暱稱,竟沒有人把他能認出來。也好,因為商業化的聖誕老人己變質了,不再是那位慈善為懷的古教會領袖。

其實,聖誕老人沒作壞事,他叫孩子乖,叫生意興隆(「做旺個市」),在商業社會,不能避免。不過,我們應該看看教會歷史,看一看尼古拉斯主教為什麼會名留青史。

以下是從網上找回來的文章,把兩者的分別列出來。

Santa Claus belongs to childhood;
St. Nicholas models for all of life.

Santa Claus, as we know him, developed to boost Christmas sales—the commercial Christmas message;
St. Nicholas told the story of Christ and peace, goodwill toward all—the hope-filled Christmas message.

Santa Claus encourages consumption;
St. Nicholas encourages compassion.

Santa Claus appears each year to be seen and heard for a short time;
St. Nicholas is part of the communion of saints surrounding us always with prayer and example.

Santa Claus flies through the air—from the North Pole;
St. Nicholas walked the earth—caring for those in need.

Santa Claus, for some, replaces the Babe of Bethlehem;
St. Nicholas, for all, points to the Babe of Bethlehem.

Santa Claus isn't bad;
St. Nicholas is just better.


—J. Rosenthal & C. Myers

Wednesday, December 20, 2006

我的五本属灵好书

羅錫為牧師


2006年《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 選出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的一百本基督教名著。《時代論壇》也找到幾位香港教會領袖,各自選出他們的五本好書,合共二、三十本。有些書是重覆的,他們英雄所見略同,如潘霍華的《追隨基督》和傅士德的《屬靈操練禮讚》都是熱門好書。《今日基督教》的一百本和香港 《時代論壇》的好書書目中,很多是我看過的。我同意那些都是影響福音派教會的重要的基督教著作。

我也想一想,那些屬靈著作對我影響至深。於是,我也選出我的五本好書。按閱讀的先後次序列出來,其中也可以尋出自己靈命成長的路徑︰

第一本,是陶恕的《渴慕神》,是本經典的靈修書,初中時看的那段日子,追求靈性的長進,看喜歡看書,那時書種不多。團契圖書櫃裏的書,差不多都看過。陶恕好看在那裏?他以深刻的屬靈睿見,直截指出在基督裏的生命的什麼一回事。他以福音派中人,指出福音派教會和信徒的偽善。他的文筆鏗鏘有力,句句都是屬靈雋語,可以細味,默想。這本書可以列入屬修經典著作。

第二本、是倪析聲的《正常基督徒生活》。不說不知,這原來是英文的講道紀錄,講羅馬書的,後來翻成中文。譯筆流暢,用的是小群教會習用的辭彙、述語,給人覺得很「屬靈」的味道。「小群」的書、倪柝聲的書,教會神學路線是「弟兄會的」,神學路線的「時代論」色彩甚濃。但這本書不談那些,只談救恩,說得很清楚,叫人很受用。年青時代的我,靠這本書弄清楚得救的問題。並且明白到「得勝的生活」,是「正常」的基督徒生活。

第三本,是《追隨基督》(Cost of Discipleship)。「門徒=信徒+十字架」這條方程式,是潘霍華提出來的。他在納綷德國,牧養「地下教會」,訓練傳道人,寫了很多精彩的神學和靈修書,如《獄中書簡》、《團契生活》等。但以這本書最著名。他說︰「基督呼召一個人來跟隨它、是跟隨祂去死。」這是背十架的意義。十架是個天枰,把「廉價福音」和「重價恩典」分別出。而潘霍華身體力行,頑抗「納綷主義」,而步上刑台—他的十字架。香港教會開始講comnmitment,這本書影響至大。

第四本,是司徒德的《信仰的尋索》(Basic Christianity)。我看這本書時,書名是《基督教是否可信?》。先入為主,書名新不如舊。對一個愛看文史哲,將要面對理性衝擊的年青人,這本書幫助我良多,打好了我對基督教信仰的理性基礎。這本書解答了許多信仰問題,如耶穌是神的兒子嗎?祂有沒有復活等。直至今天,我個人談道和「打擂台」(辯道會,當時盛行於大專院校)的「功架」,主要是靠這本書的指點練就的。

第五本、是《基督徒問答》(Luther’s Small Catechism),是最古的書,寫成於宗教改革運動,五百年前。一本薄薄的小書,堪稱為那個時代最偉大的神學和靈修著作。我沒有看過第二本寫給給初信者和學道者的書,寫得比這本書好。它簡要的說明基督教要義,論基督徒的信仰(論「使徒信經」),倫理(論十誡),和靈修(論主禱文)。馬丁路德簡單握要解釋了主聖餐是什麼?浸禮是什麼?路德沒有用過高深的神學術語,就最易懂的說話,說明福音的內容,神學的網領,和靈性生活的重點。我可以說,這是影響我神學思想最深的一本書。

我的五本基督教好書,都是歸根究柢,back to the basic 的書。我的靈性塑造,受這幾本書影響最深。後來看過很多好書,但不能把這五本書擠開,而進入我的五大,因為都沒能像幾本書,在我屬命基礎上作過那麼深刻的工夫。

Tuesday, December 19, 2006

黄金时代的期待

黃金時代的期待

羅錫為牧師

中國正在打造「和諧社會」。這不是新鮮事物。

古今中外,曾談過大同世界、理想國、鳥托邦、國際社會主義天堂、和黃金時代。

在馬克斯埋頭建構他的理想社會時,西方社會對「黃金時代」已期待多年。聖誕歌曲有一首叫頗為流行的《夜半歌聲》,是當時的的心聲︰

人群進化,難若登山。步步辛苦萬分﹗
當知所望黃金時代,不久便要來臨,
崎嶇道上,請息片時,靜聽天使歌 聲。

這首歌面世後一百五十年後,美國的法蘭西福山(Francis Fukuyama)寫《歷史終結與最後一人》,他說,人類的歷史終結於美國的民主社會,黃金時代已經來臨了。Tnomas L. Friedman以新聞記者的眼光,走訪世間,回來對美國人說,「全球化」是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所預言的,而全球化就是美國化。只要美國能在「凌志汔車與橄欖樹」之間,取得平衡,就是理想社會的楷模。

有人不相信這兩個美國人的說法。美國人也不是全部相信。美國愈來愈多窮人,環保份子直指美國的消費主義污染了世界。

荒謬的是美國和中國正在談和諧和進步的兩個大國,在「淩志汔車」那部門,做得有聲有色了,「橄欖樹」差不多砍伐淨盡。「凌志」代表科技,西方的物質主義文明。「橄欖樹」是自然,心靈。

香港有人開始像外國一樣,抗議折卸天星碼頭和維多利亞港填海工程。這都是阻礙香港社會的繁榮進步的行為。我們記得世貿會議期間,韓國農民的示威。美國前副總統戈爾帶來一部比災難片《明日之後》更振撼的紀錄片,日本宮崎駿的《天空之城》等寓意豐富,影像鮮明的影片,在在都提醒我們,天人合一,是黃金時代和諧的社會真正的基礎。

Edward Wilson算是殿堂級的生物學家,最近出版一本叫《創造》(The Creation)的書,他說,科學與宗教並非格格不入,互相排斥的。世界萬物,唇齒相依,互相有連鎖反應。他說,人類保護自然的一草一木,固然是求自保,正如環保人士所主張。但是,他提出有造物主奧妙的安排,我們必須以宗教的情懷去尊重它,愛護它。

這也是「聖誕節」受人忽略的一個主題︰「和平國度」,在一些聖誕卡的畫面上,也是聖經所說︰

豺狼必與綿羊同住,豹子要與山羊同卧,
牛犢,幼獅和肥畜必同群;
小孩子要牽引牠們。
牛必與母熊一同吃食,牛犢必與小熊一起躺卧,
獅子就像牛一般吃草。
吃奶的嬰兒必在虺蛇的洞口玩耍,
斷奶的孩子必放他的手在毒蛇的穴上。
在我整個聖山上面,這一切都不行傷害或毁滅之事……

天人合一,才是真正的黃金時代,和諧社會。

圖:Peaceable Kingdom 為美國神學家兼畫家Edward Hicks 作品。

Friday, December 15, 2006

凌志汽車與欖橄枝


Thomas Friedman(華盛頓郵報著名的記者及專欄作者),曾用「凌志和橄欖樹」作為他一本論全球化的書(2001年出版)的題目。有中文譯本,台灣聯經出版。把副題變為書名,叫做「了解全球化」。我寧取原名,因為凌志和橄欖樹是用得極好的隱喻。

皇冠牌名車「凌志」是個「快世界」,效率、精緻、卓越、高科技,是全球化的表現。橄欖樹是個「慢世界」(slow world),個人的、社群的、文化的、關係的。說起橄欖枝,使人聯想起齊豫那首「橄欖樹」,那個地方很遙遠,好像消逝了,只存在記憶中。

「凌志」的世界正在迅速把橄欖樹的世界捲進它的旋渦裏。有些國家或民族在頑強地抗拒,如回教國家。有些則飛身投進去,像我們的祖國,在過程中,會製造多端矛盾和衝突,並衍生社會、生態和文化的問題。但是,根據Friedman 所言,兩者並不一定是互相排斥或抗衡的。 

 Friedman 的書說︰「一個國家引入了麥當勞餐廳以後,從未與另一個有麥當勞餐廳的國家開過仗。」他不是「麥當勞的擁護者,他只說出一個事實,原來吃美國忖餐連鎖店賣的漢堡包可以化解赫庭頓所說的「文明的衝突」。如此簡單,信不信由你。他又說,冷戰之後,爭霸的本錢己經不再是誰的飛彈殺傷力大,而是誰擁有的電腦(資訊科技)夠快。於是資訊戰會代替核子戰,令到發生另一場世界大戰的機會大大減低。

  說到速度,凌志的高速也很可怕,常在快線奔馳,會使人失去生活的方向和意義,於是,橄欖樹又會長出來,除非我們把它砍掉,以為它會阻礙我們經濟發達。我們每個人的心裏也有一部凌志,也有一棵橄欖樹。前者送我們到未來的世界,後者會帶我們回到心靈的故鄉,千祈不要把它砍伐淨盡。  

Lexus 是這個世代的大趨勢,但每個人心裏都有橄欖樹的要求。或者可以叫它做葡萄樹,無花果樹、麥子、生命、靈性都可以。凌志是建造的,欖橄樹是栽種的,而不是建造的。栽種,因為它是有生命的。它的成長,要等候。等候它的季節,開花,結果,連媷雜草也不急不來(麥田稗子的比喻)。

Friedman 認為全球化就是美國化,麥當勞餐廳是一例。他說,這個世界明天有去路,如何取得凌志與欖橄樹之間的平衡。他認為美國己經做得到,並且成為世界的指路明燈。

你認為呢?

2002年波斯灣之旅

與阿拉伯朋友吃午茶。他抽的是水煙筒。

在科威特教會裏向坐得滿滿的華工佈道。香港的亞視和有線電視記者現場探訪。


戰雲密佈,開仗在節。科威特的報紙在Liberation Day頭條是"Apocalyptics Now and Then".

科威特街頭

主日多場崇拜,有各國語言。基督徒一早在門口排隊入場。


清真寺

電視塔

戰爭前,人人預備。我們到達時,防毒面罩搶購一空。

回港後一個禮拜,就開火了。



在工地向華工佈道, 我們不能在公眾地方傳福音,絕不能向回教徒傳教。

與阿拉伯裔牧師於教會大門前。少數阿拉伯人,傳統是基督徒,可以上教堂做禮拜。




Thursday, December 14, 2006

有愿景的人

A Visioneer


罗锡为牧师



某网页制作公司的合伙人在名片上自己的名字后面印上Visioneer

从未见过。

Visioneer不是个职位,是个新创的名词,很难找到个中文的说法。他意思是说,他是个有「愿景」的人,为自己的公司和客户提供「愿景」。愿景也是个新创的名词,愈来愈常见。特别在大机构,和公商业管理的圈子里流行。英文叫vision,每一间大公司都有一个vision statement。教会很喜欢这个名词。第一屈华福会的主题就用了「异象与使命」,今天每一间教会都谈异象和使命,都有一份异象或使命宣言。

Visioneer 是与leadership 有关。国泰航空公司的常务总裁陈南禄在明报月刊写管理学的文章,其中一篇谈「领导」。他说,「领袖必须有一个他看得到的愿景这必须是一个积极及对社会有贡献目标。」比起「加拿大商务」双周刊(Canadian Business) 20043115四日)以「征求领袖」特辑所说的,领袖必备的条件,如技巧,EQ,经验和工作表现等说得更中的。「加拿大商务」说,就业市场最「需求」的人才是「领袖」。为什么领袖人才会短缺?不是大学里MBA课程没有人读。缺的不是技巧和训练,而是「愿景」,那是一种胸襟和抱负。今天,全世界最需要的,就是有愿景的人。

「愿景」既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那么是从何而来?值得探讨。愿景是领袖的见识和眼光,但愿景不是只限于领袖所独有的。人人都应该有愿景。圣经箴言有一句话说︰「民无异象,就必放肆。」这句话中「异象」,是古老的译法,原本的意思是「默示」,即从上帝而来的指示。今天可以代以「愿景」的说法,好像较不够属灵,但是更清楚。愿景不是有「异」于平常的景象,更不必是怪异的梦兆之类的超自然经验。它是从上帝而来的抱负和承担。

箴言的智者其实说,人们如果看不见一个活着的意义和前景,生活就没有承担。于是,他的生活就会一团糟,社会也会出乱子。而这个人生智慧的「看见」,是从上帝而来的。圣经说,敬畏上帝是智慧的开端,是同样的意思。它与聪明不同,那是智商,和技巧。它是智慧,一个对人生和社会的愿景。

只不过今日,人人都追求聪明,忘记了智慧。只顾俯首低头在谋生的技能,生存的条件,而没开个「天窗」,看得一点、远一点。

对教会来说,也是一样。没有愿景的教会,就没有方向,纵使事工多热闹,只不过是眼前的一阵烟。在上帝的国度里,上帝愿意我们为祂作些什么呢?所以,教会必须为自己写一份「异象宣言」,指引前面的方向。不过,光是有「愿景」也不够,也要把所看见的实行出来。

昔日,上帝的子民有先知、先见。 今天教会也必须有异象的人,从上帝领受一个托付,并去实现它。

中華民國駐教廷大使館招牌

羅錫為牧師


英國廣播公司有個旅遊節目,節目主持人是個女人。在遊輪上常看到轉播她的節目。她介紹弗羅倫斯的景點時說,那裏有太多名勝古蹟,看之不盡。她說,既然是古蹟,是存在了幾百年,甚至千年的建築物和藝術品,日後多數仍會存在。不過,有些事物,如時裝,明天就沒得看了。所以她決定先去看看那些新鮮的事物,不常有的東西,即購物去也。她反映了一些去旅遊的人的心聲。

在梵蒂岡,件件都是古蹟文物。附近的街道亦保存了古舊的面貌,一切都不會改變,正如教會所建基的磐石一
樣。 不過,有一塊中文招牌,卻令我有一番思想。

在歐洲,看到中文招牌,代表中國餐館就在前面。在意大利看到的中文不多,在羅馬火車總站(Termini)附近見到「復興飯店」的標誌,沒有光顧,優先考慮意大利地道菜肴。

遊覽梵蒂岡時,偶然看見一塊上面刻著「中華民國駐教廷大使館」的招牌,抬頭一看,三樓外牆掛了「青天白日滿地紅」和「主教徽號」,應該是台灣的主教的。像在他鄉遇故知,駐足而觀。如果不是有同行的友人,真想扣門拜訪。

中梵建交是個熱門話題,台灣的外交空間愈來愈狹窄,梵蒂岡如果是一塊神聖的土地,應該是世界上一片不追求政治和利益的空間。中共建國多年,那裏是讓台灣透一透氣的「外交空間」。

羅馬天主教在中國傳教多年,可是中華民國與梵蒂岡建交,原來歷史也不長久。一九四三年這面國旗才在那裏升起,恐怕與中國的內憂外患有關。當時,促成建交的關鍵人物是當時在羅馬教學的羅光神父,後來當了台灣的主教。他是個著名的中國士林派哲學家,也是中國哲學的權威,研究中國哲學的人必讀他的書。建交之後,中國也沒有太多好日子,內戰爆發了。

六十多年後,中梵的傳言曾振動了台灣的天主教徒。中梵一旦建交,「中華民國駐教廷大使館」的招牌隨時要拆下來。我覺得有點荒謬。非此即彼,兩個都是孩子,只能留一個。我結交的朋友要管我與誰交朋友。

不過,外交關係就是那麼現實和殘酷,教廷要與一個國家建立或斷交,考慮政治因素,多於宗教和情誼。雙方各有盤算,對梵蒂岡來說,在大陸的「教友」數目比在台灣的要多,有許多以「地下教會」的形態生存了大半個世紀,而且不斷增長。那是一個必須面對的現實和解決的問題。

最近,中國天主教會自行封立了主教,那是教廷所不想看見的。因為建交之後,是否要承認和那些沒經過梵蒂岡認可,而沒有「使徒統緒」主教們?中國似乎想試驗一下梵蒂岡的底線,認為梵蒂岡小題大作。不過,中梵關係因為這一件中國眼中的「小事」而退了幾步。

浸信會主張「政教分離」,國家和教會分開,是兩樣不同的事。政權易手不會改變我們與信徒之間的正式關係。

「青天白日滿地紅」仍可以在這片天空飄揚多久?沒有人知道。但是,一對情人打完冷戰後,就會和好。照局面看,這個暗中談了多年的事,現在都公開了。有一天會落實。我不知道有沒有再去羅馬旅行的機會,我可以預見,下次再臨那個地方,那塊召牌會變成「歷史陳跡」了。

於是,我也舉起照相機,把眼前景物拍下來。